可人就是复杂又难以揣测的生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莫名其妙的念头充斥脑海。李关眠不是道德标兵,他想不通自己怎么有勇气迈这一步的,他什么也没说,用默认表示选择,吃完饭他依旧上了魏春煊的车,直到车停下,停在了公寓楼底下。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李关眠看是魏容星打的,咬咬牙挂了,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回去。
[忙,今晚不回了。]
他知道魏春煊都已经看见了,却什么也没说。他们之间仿佛有着成年人才有的默契,一切只不过是各取所需。李关眠提醒自己应当保持清醒,他有想要的东西,但在真正地得到它之前并不会说出口。
他和魏春煊上楼,走进房间,雨渐渐小了,这间公寓装修简洁,看着没什么人住过,魏春煊走到厨房烧水,回来后说:“明天你就搬过来。”
“如果魏容星知道了……”李关眠明白魏春煊也许并不在乎这些,他想征求一下意见。
“我是无所谓的。”魏春煊望着他的眼睛,“你也用不着向他解释些什么,只需要保护好你自己,必要时可以报警。”
魏春煊一脸坦荡,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在谈一场普通恋爱,都不怕别人知道了。但当晚上他们两个人睡在一起的时候,李关眠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想太多,哪有第一天确定恋爱关系就上床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写完下面
@漫写诗书
明天微博补。
第7章07
魏春煊今年三十五,看着还有些文质彬彬,脱下衣服后,肌肉竟然有些明显,他先往浴室走,回头似是疑惑地看了李关眠一眼,“过来。”李关眠像中了蛊般,竟不由自主地想走过去,对于从未开荤的小处男来说,现在的魏春煊可能是引人犯罪的小妖精。
就当成一夜情也行啊……李关眠宽慰自己,跟着走进浴室。
浴室里有未开封的洗漱用品和浴巾毛巾,都是成双成对的,李关眠站在洗漱台前想,这些该不会是早就准备好了。耳边传出哗哗的水声,魏春煊已经在淋浴间洗澡,玻璃门还没关……
现在反悔来得及吗?
那些隐秘的、从未表露过的情绪被渲染开来,带着一股倔强的孩子气横冲直撞,自小受到的白眼和口水堆积成山,二十余年一直安然无恙,可只有身体的主人了解它们是如何影响自己,他又要做出什么样的努力才能和那些情绪抗衡。他恨过自己的母亲,不仅因为她抛弃丈夫和儿子,还因为她毁了自己的童年。邻居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同学朋友以及老师的蓄意为难都显得稀松平常,李关眠知道这是他应得的,谁让他摊上了一个这样的妈,而等她时隔多年又灰溜溜地回来,他本来不想理,如果不是她的病,他们今生也应该再无瓜葛。
她不是爱自己另一个儿子么?还给他取名吴悔,哪怕人家根本不想认她这个妈,她都想上赶着求他过来看看。自己呢?又要借钱给她治病又要认真学习,还一句话不能说,说了是不孝,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凭什么呢?
李关眠不知道这是对自己的报复还是对刘予娟一个人的,他本来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惨。他知道自己太幼稚了,做事不考虑后果,多大人了还要赌气,明明有无数条路要走,却选了荆棘丛生的这一条,他半生的勇气在这一天耗光了,前方是万丈深渊,背后站着流着泪的刘予娟,他迈出半步,听全世界的雨声降落,就要跳下去了。
衣服贴在了身上,被水彻底打湿,他看见头顶暖黄灯光和魏春煊的脸。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了淋浴间,魏春煊看着他笑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衣服湿了。”李关眠不在状态,氤氲的热气为眼前景象加了滤镜,有种恍然的不真实感。
“是湿了。”魏春煊头发打湿后都向上背了过去,与李关眠印象中截然不同,多了些锋利意味。可他的动作却是温柔的,动手帮李关眠脱光衣服,好像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似的。
魏春煊打开一瓶沐浴露,涂抹在李关眠身上。
李关眠的身体骤然绷直,魏春煊说,“站军姿呢?”
李关眠根本放松不了,好在淋浴头一直没关,有水声在,不至于那么尴尬。他试着说些话,“这沐浴露什么味道的?”
“没味道。”魏春煊说,“我不喜欢任何香味,助理也不能喷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