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干的是每天和尸体打交道的活,却坚持把所有不整洁的地方反复打扫干净,连收纳柜上的日期标签都要对齐到分毫不差。
卡萨每次进他家都觉得无处下脚,因为那个地面干净得能照出自己的脸,他总觉得自己鞋底沾的灰会在这块地板上留下不可饶恕的罪证。
他也知道了索克斯对死者怀有一种沉默的怜悯。
每次收尸回来,他都会把那些虫破损的衣服缝好,脸上的污渍擦干净,头发梳理整齐,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在睡梦中被接走的,而不是经历了莫大的痛苦。
当然,他也知道了索克斯说话有多噎虫,比如现在——
“好了,你没用了,可以走了。”老雌虫转过身就下达逐客令。
卡萨已经习惯,他拍拍手上的灰:“知道了。”他转身欲走。
“你要是想找你那个朋友,可以去南区工厂看看。”索克斯如常说话。
卡萨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他瞬间转过头,直直地盯着索克斯。
“看什么?懒得去就算了。”索克斯皱起眉头。
“不,谢谢你!”卡萨说完就转身冲出了门,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很快跑远了。
索克斯见卡萨跑远了,才慢慢弯下腰把死者破烂的衣领轻轻抚平,又拿来一把小梳子,把对方额前散乱的头发慢慢梳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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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一线,落在床尾。
泽安还在沉睡,银色的发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白。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光裸的肩背,那上面痕迹斑驳,从肩胛一路蔓延到腰侧,还隐约可见几道极细的淡红色勒痕。
泽安睡的呼吸轻而匀,全然不知自己这副样子有多触目惊心。
叶昀侧躺着,手肘撑在枕上,静静看了一会儿,眼神中流露出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他伸出手,指尖从泽安额前的发丝上拂过,然后轻轻俯身,嘴唇落在泽安额头上。
轻轻一触。
他起身,注视片刻,又忍不住,唇沿着鼻梁往下,落在泽安唇角,一触即离。
叶昀的目光复又落在泽安颈侧,那里有一块已经变淡的红痕。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块皮肤,轻轻含了一下,舌尖舔过那道痕迹,感觉到底下脉搏的跳动。
泽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但没醒来。
叶昀这才满意,盯着泽安看了几秒,确认他还在睡,无声地笑了笑便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捡起昨晚被丢在地上的浴袍披上,轻轻带上了门。
厨房里,叶昀打开冰箱,拿出鸡蛋、黄油、牛奶和几片面包。
他把平底锅放到灶上,开小火,切了一小块黄油丢进锅里,黄油在锅底慢慢化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奶香味散出来。
他一边等锅热,一边试着将意识沉下去,链接上留在卡古拉实验室的精神丝。
两处。
一处在地下室,那间荷枪实弹守卫的、藏着层层叠叠试管的空间。
他的精神丝被浸泡密封在试管里,安安静静地悬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