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古拉看着他,沉默不语。
萨瑟兰没有得到回应,更崩溃了。
“您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
“我所有的痛苦,和以后的痛苦,都是叶昀带来的!”
他的声音经过喉咙时变成一种扭曲的、不像他自己的尖啸。
“我不敢出门,不敢上网,我连镜子都不敢照!”
“公爵府里每一个虫都在嘲笑我!每一个!”
卡古拉听着萨瑟兰声嘶力竭,痛哭流涕,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萨瑟兰没注意到,他渴盼地望着卡古拉。
“雌父,您把我的等级升回去吧!”
“您以前做过的,在我小时——”
“萨瑟兰!”话没说完,就被卡古拉厉声打断。
萨瑟兰的哭诉被迫戛然而止。
他呆住了,雌父从来没有这么严厉地对他说过话!!
像一盆冰水浇下来,冷硬的,没有丝毫温度……
“……雌…父?”萨瑟兰哽咽。
卡古拉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
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他所熟悉的东西——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让他从心底发冷的平静。
萨瑟兰的眼泪无声掉下来。
他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雌父也变了,雌父也要变了吗?
他看着卡古拉,眼睛里的愤怒和委屈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难以掩饰的恐惧。
“萨瑟兰,你还记得已经是公爵府的雄子吗?”
卡古拉神色不明,语气警告:
“你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雌…父……不要”萨瑟兰猛地摇头,渴盼自己的雌父还能像之前一样。
他希望雌父还能像以前那样,皱一下眉,叹一口气,然后说“没事”。
等那句他听了无数次的、以为会永远听下去的“雌父在”。
但卡古拉看着那双被恐惧和哀求填满的眼睛,竟显得无动于衷。
“萨瑟兰,回去好好想想,想不通就待在自己房间,别出来了。”
萨瑟兰听到雌父如此冰冷的话,踉跄了半步。
而卡古拉已经开始处理桌子上的文件了。
萨瑟兰静立在书房,不知道呆了多久,最后慢吞吞走出书房,脸上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