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沈子安犹如恶鬼。一双眼睛睁的硕大,死死盯着巷子里玩闹嬉戏的孩童,眼白逐渐被血丝蔓延。他悄无声息,一步步靠近年幼的孩童,双手伸出,狰狞的青筋遍布在手背。目标,是孩童脆弱的脖颈。无知的孩童欢快的玩耍着,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逼近。“狗蛋,别玩了,快回来吃饭。”就在这时,院墙内传来妇人的呼喊。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沈子安吓的浑身一僵,随即落荒而逃。跑出老远,沈子安才停下,弯腰急促的喘着粗气。冷静下来,沈子安不禁开始后怕。他怎如此冲动。差一点,他就留下隐患。若他阴暗心思被人发现,那想恢复上朝就更加艰难。人命在沈子安眼里不值钱,无辜幼儿更是如如同草芥。他在意的是他的仕途,是侯府的明媚。现在要尽快解决侯府的困境。天子圣旨一出,侯府声名一落千丈。他要好好筹谋,该如何让侯府重新出现在皇上眼前。最后,沈子安走进「万宝局」。他扬着下颚,端着身份。“客官有什么需要……哟,这不是咱们沈大人吗?”掌柜说的恭维,眼里却闪过戏谑。这京城谁不知道侯府那点子事。今天,是来大生意喽。沈子安不是傻子,掌柜眼里的讥讽他看的明明白白。顿时难堪与气愤占据。一群落井下石的狗东西,倘若如今的侯府不落没,又处于风口浪尖。他非得让这群狗东西吃不了兜着走。但现在他也只能咬牙忍下屈辱。“本侯,在你这拿些银子。”沈子安表情紧绷,语气带着施舍。掌柜是个人精,对沈子安的态度他没有不满。毕竟这是财神爷。“嘿嘿,不知道大人要多少?”沈子安态若自若的理了理衣袖道:“五十万两。”他说的云淡风轻。微微上挑的眉毛,不像是来借银子的,反而像是恩赐一般。“五十万!”饶是见多识广的掌柜也难免倒吸冷气。但很快,精光在他眼里一闪而过。“大人,您是知道我们万宝局规矩的,咱们这说白了就是借印子钱。”“大人开口,要是小数目,小的也就直接借给大人了,可这五十万两……不知道大人用什么抵押?”万宝局产业多,但多是灰色产业。他们做最多的生意便是赌场,而赌场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掌柜的话顿时让沈子安脸上一阵燥热。本以为以自己的身份来借银子轻轻松松,没想到这掌柜如此不知好歹。一炷香后。沈子安脸色铁青的拿着银票走出万宝局。大拇指上沾着红泥他把侯府抵押给万宝局了。每月五分利。就在还不够,他又借了羊羔息。羊羔息是民间借货中利钱最高的一种,借了羊,羊生下的羊羔只为利息,不为本金,因此叫羊羔息。一百两银子,十月便要翻一番,变成二百两,再过十月,就是四百两。拿着刚刚到手的银票,沈子安目光狠厉的朝着将军府走去。将军府是先皇赏赐,无论是位置还是建筑都远胜侯府。小六子打开门,看到是沈子安顿时就没有好脸色。“侯爷上门,莫不是来还我们江大小姐嫁妆?”小六子鄙夷讥讽,憨厚的身材结结实实挡在府门口,不让沈子安踏入。“让开!”沈子安蹙眉冷斥。“侯爷不好意思,我们将军府有规矩,狗与侯爷不得入内,哦,不!狗还是能进的,侯爷你,不能。”小六子翻了个白眼。有眼无珠的傻逼,不疼爱我们小姐,把继室生的驴屎蛋子当宝贝。哼!要不是怕给小姐惹麻烦,他非得一口唾沫喷这傻逼一脸。沈子安何时被低贱的下人踩在头上如此欺辱。他死死握着拳头。把将军府对他的屈辱都记在心上,总有一天他沈子安要让将军府百倍奉还。“嫁妆找不到了,本侯换成了银子,让老将军来见本侯。”沈子安每一个字都说的极其慢。他要铭记此时的难堪。听到真是来还钱的,小六子也不找茬了,眼睛一亮。当着沈子安的面,门“啪嗒”一关,厚重的门板拍到沈子安鼻子上。小六子激动的去找李管家,就是不去找老将军或者夫人。小六子觉得,沈子安这黑心畜生,根本就不配见玷污老将军夫人的眼。门外沈子安看到紧闭的大门,恼怒到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只是,鼻血先一步而来。顺着鼻子,流到嘴巴里。沈子安当即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去擦拭,最后领口,袖口全是鲜红的鼻血。狼狈至极。可偏偏鼻血越擦越多。沈子安气得脖子涨红,再也无法压制怒火,一声怒吼,朝着紧闭的门板踹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碰!”霉运可能是他家亲戚。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了!沈子安一个大劈叉,坐在了地上,红色的裤衩裸露在外。“嗯……”沈子安面露痛苦,发出一声闷哼,手紧握着裤裆,身体蜷缩成一团。“嘶!看着就疼,沈大人,小的可没碰你,你可不能光天化日之下讹人啊。”小六子欠欠的上前。眼睛有意无意看向沈子安两腿之间。啧啧啧,这一个大劈叉,也不知道那东西还能不能用。“你、你、你……”沈子安气得鼻孔冒烟,痛苦的涨红了脸。恨不得把小六子扒皮抽筋。骤然,小六子脸色一变,恭敬又欢快。“小少爷你可回来了,夫人和小姐都在屋里头等你呢。”小六子挎着书包缓步走来的江池打招呼。“嗯,李伯,小六哥,今日夫子多留了我一会,故而回来晚了,我先去见外祖母。”年幼的江池端着一张严肃的小脸,但态度温和谦谦有礼。他在宝华寺意外认识陈夫子,陈夫子考完他便要收他为弟子,今日便多聊来会。小孩一板一眼的模样让小六子忍不住想笑。小少爷和小姐一样,都:()重生归来,炮灰她满京城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