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雄征一言不发,径直走到洗漱架前,任由小太监服侍着洗漱。
温热的清水拂过脸庞,带来一丝清爽的感觉,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烦闷。
简单的用过早膳后,晁雄征起身,对身后的亲兵吩咐道:“备马,去崇政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刻,崇政殿内,晁盖刚刚散朝,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
奏折上的文字密密麻麻,看得他头昏眼花。
江南的战事依旧胶着,国库空虚,让他心力交瘁。
“唉……”他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父皇。”晁雄征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晁盖抬起头,“今日怎么过来了?”他放下手中的奏折,示意晁雄征进殿。
晁雄征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在晁盖面前站定。
“儿臣想到一个可以解决朝廷国库吃紧的办法……”
晁雄征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一把利剑,直刺晁盖心房。
“父皇,儿臣以为,当今有一财路,可解朝廷燃眉之急!”
晁盖闻言,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问道:“哦?你有何妙计?”他太需要转机了,江南的战事就像一个无底洞,不断吞噬着大宋的财富和兵力,让他寝食难安。
晁雄征眼神锐利,声音洪亮:“灭世间一切宗教!”
“什么?!”晁盖闻言,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雄征,你……你说什么?灭世间一切宗教?包括佛道二教?”
“正是!”晁雄征毫不退缩,直视着晁盖的眼睛,语气坚定,“父皇,这些宗教,口诵经文,实则愚弄百姓,蛊惑人心!他们不事生产,却聚敛无尽的财富,侵占良田沃土,甚至私藏兵甲!灭之,则可得无尽钱财,充实国库,岂不是一举两得?”
晁盖的脸色阴晴不定,在殿内来回踱步,显然内心正在剧烈挣扎。
他深知国库空虚,也明白宗教对百姓的盘剥,但他更清楚,佛道二教信徒众多,遍布天下,一旦动了他们,恐怕会引起巨大的动乱。
“可是,佛道信徒众多,牵一发而动全身,恐怕会引起民变啊!而且,自古以来,便有神佛之说,若是触怒了神仙,降下责罚,又该如何是好?”
“父皇多虑了!”晁雄征上前一步,掷地有声地说道,“所谓神佛,不过是虚无缥缈之物,是那些宗教用来恐吓百姓的手段罢了!若是真有神佛,为何不见他们庇佑百姓,降福人间?儿臣以为,当以铁腕手段,扫清这些妖言惑众之徒,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自古以来,灭佛之事,并非没有先例。”晁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一丝犹豫。
“三武一宗灭佛,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民怨。”
“父皇,此一时彼一时也!”晁雄征解释道,“三武一宗,皆是雷霆手段,试图毕其功于一役,自然会引起强烈的反弹。儿臣以为,当徐徐图之,逐步蚕食。只需坚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便可让这些宗教元气大伤,再无翻身之力。若是能有两代帝王,都明令禁止,让他们教义失传,信徒凋零,岂不是更好?”
晁盖闻言,他承认,晁雄征的提议,确实让他十分心动。
这不仅能解决国库空虚的问题,还能铲除威胁皇权的潜在隐患。
他重新坐回龙椅,沉默不语,殿内陷入一片寂静。
良久,晁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佛道二教,积累了数百年的财富,的确是一笔巨大的数目……”晁雄征听闻此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父皇所言极是,但这其中,还有更大的问题……”晁雄征语气一转,脸上露出厌恶之色,“那些和尚道士,不事生产,却能坐享其成,靠的无非是度牒二字!一张小小的纸片,便能让他们免除赋税徭役,甚至还能开设寺庙道观,聚敛钱财。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诈骗百姓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