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学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双腿发软。
田虎来回踱步,长袍厚重的丝绸在他身边沙沙作响。
“两天。我们要顶住他们两天。”他一拳砸在摆满未动过的美味佳肴的桌子上,瓷器都跟着震动起来。
“李天锡将军,派信使到所有周边驻军那里去。告诉他们在48小时内集结到威胜。我们要把梁山贼寇夹在我们的军队中间消灭掉。”
聚集在一起的官员们中传出一阵不安的低语声。
两天。
感觉像一辈子那么长。
李天锡脸色苍白但很坚定,深深地鞠了一躬。
“陛下,一定照办。”
讨论转向了战略。
椅子在石板地上拖动的声音、低声的辩论声充满了整个大厅。
在场的每一位将军都知道胜算渺茫。
他们的脸色严峻,脸上交织着恐惧和决心。
部署计划、评估物资、讨论应急预案——所有这些都是在即将到来的厄运的阴影下进行的。
房间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田虎感到胃里一阵紧缩,他转向田彪和范权。
“城门。我们需要可以信任的人去把守。”他仔细地打量着他们两人。
“田彪,你负责北门和东门。范权,负责南门和西门。确保只安排我们最忠诚的人驻守在那里。”他的话沉重地悬在空气中,充满了怀疑。
两人都低头表示领命。
“一定照办,陛下。”但当他们转身离开时,一丝异样的神情——也许是忧虑,或者更阴暗的东西——从他们脸上一闪而过。
田虎回到内宫时,觉得王冠的重量比平时更沉重了。
他需要安慰,需要从那啃噬着他的焦虑中解脱出来。
他在范贵妃的陪伴中找到了慰藉,她的笑声,尽管有些勉强,却像一剂良药,抚慰着他紧绷的神经。
她房间里茉莉花和檀香的香味,与他身上那战争的金属味相比,让人感觉很舒服。
他让自己陷进丝绸靠垫里,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暂时从等待着他的残酷现实中解脱出来。
但即使在内宫这充满香气的避难所里,战争的气息还是渗透了进来。
下面的院子里突然一阵骚乱。
呼喊声。
金属的撞击声。
田虎从暂时的忘却中惊醒,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下来。
消息很快就到了,一个气喘吁吁的信使送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