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大不对劲。
与此同时,安置好装置的两名宋军士兵已经跑到了安全距离。
他们头也不回地扔下拖绳,朝等候的队伍跑去。
城墙上还在试图砸开那个顽固金属箱子的西夏士兵,终于注意到了他们的撤退。
一阵忧虑在他们中间蔓延开来。
笑声卡在了他们的喉咙里。
接着,世界爆炸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了空气,一股巨大的声浪吞噬了它所经过的一切。
地面剧烈震动,把西夏指挥官掀翻在地。
他重重地摔倒,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满是金属的味道。
他抬起头,视线被灰尘和碎片模糊了,看到那堵墙——他的墙,坚不可摧的三川寨城墙——在一团烟雾和碎石中消失了。
一个参差不齐、冒着烟的大洞,标志着刚才那个奇怪装置所在的位置。
尖叫声戛然而止,与倒塌的砖石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
一阵尘土和石块如雨点般落下,将一切都掩埋在令人窒息的阴霾中。
在山坡上,韩世忠感觉冲击波像一记重拳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耳朵嗡嗡作响,眼睛因难以置信而睁得很大。
然后,当咆哮声渐渐变成隆隆的回声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凶狠的笑容。
“冲锋!”他大声吼道,声音沙哑但充满胜利的喜悦。
“为了宋朝!”他跃上马背,不等军官们,就朝着破碎的城墙疾驰而去,他的部队兴奋而混乱地跟在他身后。
堡垒内部一片狼藉。
爆炸撕开了西夏的防线,留下了一片血腥的痕迹。
破碎、流血的尸体散落在瓦砾中。
少数幸存者,茫然又流血,在废墟中跌跌撞撞地走着,脸上满是恐惧。
韩世忠下马,靴子踩在碎石头上嘎吱作响。
他审视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涌起一种严峻的满足感。
没有抵抗了。
曾经被认为坚不可摧的三川寨,眨眼间就被攻破了。
在他身后,种师道审视着这片残骸,脸上露出敬畏与恐惧交织的神情。
“要是我们之前就有这样的力量,”他喃喃自语,声音在伤员的呻吟声中几乎听不见,“很多生命或许就能保住了……”他缓缓摇了摇头,过去战斗的沉重压力压在他身上。
他看了看那位年轻的王子,只见他正看着韩世忠指挥清扫战场的行动。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目睹了宋朝释放出的这种原始而可怕的力量,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确定感,觉得自己选对了。
一阵寒意顺着他的脊梁骨袭来。
这是一个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