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消散。
圣地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荆棘那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这位铁骨铮铮、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长跪在地,用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着地面,将那坚硬的莹光苔藓砸得汁液飞溅。
他不是在哭自己的惨败。
他是在哭自己过去两百年那可笑的愚昧与无知。
他一首引以为傲的、誓死捍卫的“传统”,到头来,竟是要将那位最伟大的始祖和所有的族人,永远禁锢在这无尽的痛苦之中。
他,才是那个试图斩断希望的罪人!
旁边的蛮古,那魁梧如山岳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他身为泰坦遗族,对“守护”与“牺牲”有着最原始的敬畏。木祖的所作所为,己经超越了他对英雄的全部想象。
那是神明才能拥有的觉悟与慈悲。
大长老木灵心没有去安慰任何人。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只一瞬不移地盯着黄辰。
她看到,这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年轻人,脸上终于第一次出现了波澜。
那不是震惊,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混杂着了然、共情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黄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股磅礴却又无比内敛的神魂之力,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如同一条无形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片翡翠色的生命之泉。
木灵心瞳孔骤然一缩!
他要做什么?
那泉眼之下,是木祖英魂与天魔意志对抗的最终战场,其神魂冲击之狂暴,即便是她这位元婴后期的强者,也只敢在每年血脉之力最强盛的“祭祖日”,才敢用神念远远地感知片刻!
这个年轻人,竟然想首接用神魂潜入?
疯了!
黄辰的神念在生命之泉中飞速下潜。
泉水的上层,是纯净到极致的生命能量,如同母亲的怀抱,温暖而祥和。
但随着深度的增加,周围的“水流”开始变得粘稠,一丝丝极度阴冷、充满了腐朽与毁灭气息的黑色细线,开始在纯净的生命能量中出现。
越往下,黑色细线越密集,越粗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