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晶矿,塌了。
消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三个时辰内便劈中了远在神州中央的夏侯家主宅。
议事大厅内,家主夏侯渊一掌将身前由千年铁木打造的桌案拍成了齑粉,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让整个大殿都在嗡鸣作响。
“自然矿难?!”
夏侯渊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暴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慌。
“金晶矿脉的‘玄金地磁大阵’,是百年前请皇朝的阵法大师亲手布下,固若金汤!矿脉结构稳固了上万年,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自然’崩塌!”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下方跪着的、负责调查此事的家族长老。
那名长老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背心,艰难道:“家主,派去勘察的数十名高手,动用了三十多种最顶级的探查法器,甚至还请了‘天机阁’的外聘术士回溯时光,可……可所有的结果都显示,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就是一场……天灾。”
天灾?
夏侯渊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要喷出血来。
正是在与司马家全面开战、家族财力捉襟见肘的节骨眼上,最大的钱袋子,被“天”给收了?
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天灾!
一股冰冷的寒意,第一次从夏侯渊的脊背升起。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张看不见的、由厄运编织而成的大网给罩住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夏侯渊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继续深挖矿难真相的第二天。
第二重“意外”,接踵而至。
清晨,一封匿名的玉简,被放在了夏侯家纪律堂长老的门口。
玉简里,是一份长达上百页的账本。
一份关于金晶矿总管事——夏侯德,在过去十年里,如何监守自盗、私吞矿石、克扣矿工薪酬、与黑市商人勾结的详细账本!
每一笔贪墨的灵石,去向都清清楚楚。
三万上品灵石,用来在天工城买下了一座别院,金屋藏娇。
五万上品灵石,输在了“通天阁”的地下赌场。
十万上品灵石,换取了一枚能延寿二十年的邪丹……
账本的详尽与真实,让纪律堂长老看得心惊肉跳。这己经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足以动摇家族根基的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