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辰的临时洞府内。
那枚篆刻着“通”字的木质令牌,在注入金丹本源之力后,并没有如预想中那般开启一道空间门。
它只是变得滚烫,然后“噗”的一声,化为一捧飞灰。
飞灰在空中并未散去,而是诡异地凝聚、盘旋,最终组成了一行带着慵懒与玩味气息的字迹。
“阁主己恭候多时。”
黄辰看着这行字,眼神平静。
他知道,这不是邀请,而是彰显实力。
对方在告诉他,从他踏入神州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或许就从未离开过通天阁的视线。
下一刻,他身前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一道完全由黑暗构成的门户,无声无息地浮现。
门户之后,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通往某个不可知之地。
黄辰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其中。
没有天旋地转,没有空间传送的眩晕感。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亮起时,己置身于一座宏伟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王城之内。
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汇成一条璀璨的星河,照亮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脚下,是由整块黑曜石铺就的宽阔街道,光滑如镜,倒映着往来行人的身影。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来自神州各地的修士,无论是正道弟子、魔道巨擘,还是邪修散人,此刻都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像最普通的凡人一样,在这里交易、交谈。
这是通天阁的规矩,也是司空月的规矩。
在她的王城里,龙得盘着,虎得卧着。
一名身穿黑纱、同样戴着银色面具的侍女,早己在门口等候。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黄辰微微躬身,随后转身引路。
黄辰跟在她的身后,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这一次的接待,与上次截然不同。
没有分舵主钱松的热情,没有刻意的礼遇,只有冰冷的、公式化的引领。
这说明,司空月对他的态度,己经从当初的“好奇”与“投资”,转变为更深层次的“审视”与“评估”。
尤其是,在他刚刚拒绝了通天阁的邀请,并主动捏碎信物之后。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侍女并未将他引向那座高耸的中央宝塔,而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戒备森严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