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神州,平阳郡。
这里是夏侯家的一个重要分支所在,虽不比主宅那般戒备森严,却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强。
夜己深沉,夏侯家在此地的别院之内,却依旧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别院的主人,正是前不久才将天工城那点“小事”上报主家的区域管事,夏侯忠。
此刻,他正斜倚在由暖玉铺就的软榻上,怀中抱着两位身姿妖娆的美妾,欣赏着堂下舞姬的表演,脸上满是得意与庆幸的潮红。
“还是家里好啊……”夏侯忠灌下一口价值千金的灵酒,满足地叹了口气。
最近主家那边传来的消息,可不怎么好听。
据说因为一个什么陈年旧档,被死对头司马家抓住了把柄,闹得天翻地覆,连股票都跌停了。家主震怒,一连撤换了十几个重要岗位的负责人,连嫡长孙夏侯天都受到了严厉的斥责。
相比之下,他夏侯忠的日子,简首是神仙过的。
“老爷,您可真是有先见之明,”怀中的美妾娇声说道,“早早把天工城那种穷乡僻壤的破事报上去,现在主家一团乱麻,谁还顾得上那点小冲突?等风头过去,您还是大功一件呢!”
“那是自然!”
夏侯忠被捧得浑身舒坦,捏了一把美妾的脸蛋,哈哈大笑:“什么狗屁鬼手先生,什么楚氏私房菜,不过是两个在泥潭里打滚的泥鳅,也敢翻天?等少主抽出空来,我亲自带人过去,把那什么先生、厨娘,全都抓回来给你们当奴隶使唤!”
他幻想着未来,嘴角的笑意愈发张狂。
他丝毫没有察觉,就在他举杯畅饮的瞬间,窗外庭院里的一棵老槐树下,那片最浓郁的、连月光都照不透的阴影,如同拥有生命般,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一道比影子更淡的身影,从那片黑暗中“渗”了出来。
没有气息,没有心跳,没有灵力波动。
他就这样走在守卫森严的庭院中,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那些由金丹修士布置的、足以抵挡同阶强者强攻的警戒阵法,在他面前如同虚设。他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阵法的“呼吸”间隙,整个人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成为了规则的一部分。
“幽灵”来了。
他穿过一重又一重在外界看来固若金汤的防御,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夏侯忠所在的奢华厅堂之外,如同一缕青烟,贴着门缝滑了进去。
厅堂内,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夏侯忠正端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