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仿佛被冻结了。
天工城南城的这条长街,此刻变成了神州最诡异的舞台。
血手人屠,这位凶名赫赫的金丹大圆满强者,像一尊被诅咒的雕像,僵立在废墟中央。
他不敢动。
他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那道鬼魅般的影子消失了,但死亡的寒意却无处不在。它可能在街角的阴影里,可能在瓦砾的缝隙中,甚至可能……就在自己脚下那片被拉长的影子里。
走?
他只要敢转身,那柄淬毒的匕首会在他迈出第一步之前,就从某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刺穿他的后心。
战?
对方滑溜得像一道不存在的虚影,自己威力绝伦的《化血神掌》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每一次出手,都是在徒劳地消耗自己本就不多的灵力。
自爆一臂换来的,不过是脖子上的一道伤口,和此刻这无尽的煎熬。
这比死还难受!
远处,那些被惊动的天工城地下势力头目们,一个个躲在残垣断壁之后,探头探脑,大气都不敢出。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己经……一炷香了,血手人屠竟然一步都没敢动?”
“那个影子呢?去哪了?难道己经走了?”
“走个屁!你没感觉到吗?空气里的杀机比刚才还浓!那个影子就像一张网,把血手人屠死死地罩在了原地!”
“这他妈是什么刺杀之道?不杀人,改诛心了?”
“太恐怖了……这鬼手先生和楚氏私房菜的背后,到底站着一位怎样的神仙?”
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看向那间己经半塌的菜馆,眼神从之前的觊觎,变成了如今的敬畏与恐慌。
而在那片废墟里,楚楚还瘫坐在地上,小脸煞白。
爆炸的烟尘缓缓散去,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从未移动过一般,静静地站在原地,护在她身前。
毫发无伤。
幽灵没有离开。
他的目标是“让血手人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在任务完成之前,他就是最耐心的猎人。
此刻的僵持,正是主人教导的“攻心之策”。
他要让这条夏侯家的恶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点点被恐惧和屈辱碾碎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