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钧说:“笨蛋!他们的部队现在也暴露在明处!”
副官为难地说:“这”
钱大钧狠狠地看了一眼副官,说:“这是命令!”
片刻之后,西岸的几十门大炮装好炮弹,同时轰鸣,东岸滩头顿时变成一片火海。
炮弹疯狂地落到阵地各处。
不分敌我,炸得双方士兵血肉横飞!
在炮火的疯狂轰炸下,革命军和敌军均有不同程度的伤亡,一名革命军战士被流弹击中了大腿动弹不得,另一名战士想要上前去拉他,谁曾想一声爆响后,战士手上只握着战友的断肢;几名革命军战士躲进工事,一颗炮弹从远处飞来,落入工事,工事尽毁,士兵皆亡!
炮声中,敌军士兵骂骂咧咧地仓惶逃向竹筏,更多的敌军士兵被自己的炮弹炸得魂飞魄散。
此时整个战壕已成为一片火海。双方士兵不分敌我,统统都在找地方躲避着。
钱大钧倚在指挥部的靠椅上,闭着眼,享受着炮击的轰鸣,突然一切静止了。
钱大钧猛然睁开双眼,冲着副官吼道:“怎么停了?给我继续炮击!”
副官说:“军长炮弹打光了。”
钱大钧不敢置信地叫道:“什么叫打光了?”
副官不敢说话,只有王文翰上前耳语道:“后勤出了点问题,弹药后天运到!”
钱大钧狠狠一拍桌子骂道:“妈的”
轰炸过后,趁着革命军调整的空当儿,敌军飞快地退回了西岸,第一天的战斗结束了,三河坝又恢复了平静。
残阳似血,阵地如墓,尸横遍野,层层叠叠。水里一具具尸体半浮半沉,河水被染成了血红色。
当天夜里,大雾弥漫,笼罩了整个江面和阵地。
西岸敌军指挥部里,王文翰说:“摸清楚了,南昌暴动的主力部队,已经南下潮汕,阻击我们的是朱德。”
钱大钧说:“朱德?”
钱大钧踱出营帐,望着眼前的迷雾伸出手,欲把雾水握在手里。隔了半晌,钱大钧突然说:“明晨,利用大雾,强力抢滩”
王文翰说:“军长,要不要等弹药到了再开始?”
钱大钧说:“朱德的部队不及我们十分之一,今日又遭受重创,他挡得住我吗?执行命令!”
“是!”
此时,东岸的朱德同样看着迷雾,在战壕里听着副官报告:“一整天的战斗,我们消耗了大量弹药,三连全部阵亡!面对明天敌人的进攻,不知道我们还能支撑多久。”
朱德站在迷雾中,似乎已经想到了阻击敌军的办法。
第二天。
江面上、阵地里浓雾弥漫。到处弥漫着烧焦味、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
三河坝区域能见度甚低,几十步外的景象甚至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
此时守卫河滩工事的战士们十分紧张地盯着河面,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一点风吹涟漪都不敢放过。战士们双手紧紧握着钢枪,甚至握得手指发麻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一些尸体死相甚为恐怖,有断手断脚的,更有些已经是血肉模糊,甚至分不清楚部位。一名小战士见状不禁当场吐了出来。
突然前方河道上传来不寻常的水声。
浓雾中看不到十步以外的景象,静寂中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忽然雾里闪烁出一个光点,子弹“嗖”一声划过,一名战士毫无征兆地被击中头部。数百名敌军如鬼魅般突然在雾中出现,登上了滩头。
敌军如过江之鲫一拨接一拨登陆滩头。革命军有些招架不住了,很快被敌军抢占了部分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