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藩台衙门内的陈峰正在指挥南昌城的守军作战,他的作战参谋匆匆跑进来:“报告,城门受到炮击,主街发现贺龙部队!”
陈峰命令道:“派六连增援城门,不能失守!把马克辛重机枪队调往主街阵地,要严防死守,堵住贺龙。”
“是!”
陈峰命令作战参谋:“还有,你带几个人,扮作贺龙部队混出城去,请求第二方面军火速救援。”
赵福生提醒作战参谋,说:“记住,左臂绑白毛巾。”
作战参谋跑步离去,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赵福生回头问陈峰的副官:“和火车站联系上了吗?”
副官回答:“没有?”
陈峰问:“为什么?”
副官说:“电话线被切断了。”
陈峰咬牙切齿,一掌击在桌面上。如今整个南昌城的战局已经很明朗,起义军只要再拿下南昌城楼和敌军的指挥部藩台衙门,敌军就再无还手之力。
10
陈赓部队正在攻打易守难攻的南昌城楼,这是南昌城的制高点,陈赓部队一拥而上,发动攻击,力争速战速决。
突然,城楼上两挺马克辛重机枪开始疯狂地朝着陈赓部队射击起来。另一边还有一个重火力点,突突地冒着火光。城墙上的敌军掷出无数个手榴弹,手榴弹如流星般坠下,在陈赓部队周围接连爆炸。
有的战士被炸地断手断脚,有的战士被炸得破肚断肠。一名战士手指被射断,疼得他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不远处的卫生员听见叫喊声后,立马冲入枪火之中,冒着枪林弹雨救出了这名战士。受伤的战士被拖到了街角,卫生员压着战士受伤的伤口,伤口血如泉涌。
陈赓部队被敌人的火力锁套在狭小的范围里,动弹不得。
副官嘶哑着嗓子问:“要不要命令炮兵开炮!”
陈赓说:“不行,我们与敌人胶着在一起,连自己一起打吗?”
副官问:“那怎么办?”
陈赓说:“请求支援!”
副官举起信号枪,一颗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
就在陈赓部队被南昌城楼的敌人火力压制得动弹不得的时候,粟裕正带领着一支起义小分队高歌猛进。正在牛行火车站的粟裕看到冲天而起的红色信号弹照后,立刻命令道:“一班留下看守俘虏,其余人跟我增援城头!”
粟裕带领战士们,肩背大刀,手握长枪向城门方向奔去!就在急速前进到一半时,忽然迎面与陈峰的作战参谋带领的假起义部队遭遇了。
黑暗中,双方本能地举起枪,持枪相对,双方都神经紧绷,黑暗中一时无法分辨对方是敌是友。
粟裕冲对方喊道:“口令!”
作战参谋回答:“自己人。”
粟裕说:“什么自己人,口令!”
作战参谋拍拍臂膀上绑着的白毛巾说:“自己人,把枪放下,别开枪!”
粟裕看了一眼对方臂膀上绑着的白毛巾,对方却绑在了左臂上,突然,不远处落下一颗炸弹,大家紧绷的神经也跟着颤抖了一下,起义军的一个小战士吓得枪走了火,突然开了一枪。
见到有人开枪,敌军作战参谋抬起枪就准备射击对面的起义军,谁知粟裕早有准备,他迅速地抬起枪,对准敌军作战参谋就是一枪,只一枪就把对方打倒了。
双方近距离火并起来,子弹横飞。转瞬之间,假起义军已全部倒地,起义部队亦有死伤。
枪走火的小战士吓得瘫坐在地上,粟裕走到小战士跟前,双手拍打着他的脸:“冷静!你活着呢!起来!继续前进!”说完粟裕一把将还在惊吓中的小战士拉起来。
粟裕带领部队继续前进,目标南昌城楼。
久攻不下的南昌城楼下,陈赓正带着部队寻找突破口。他们进入到城楼下的一间密室中。陈赓划着了一根火柴,一盏防风马灯被点亮了。
面前的桌面上有一些散了珠子的算盘,堆放着的钞票和债券,还有一些银元、铜板。
借着昏黄的灯光,映入战士们眼帘的是一扇坚硬的铁门,铁门内此刻正藏着一群老外,正匆匆忙忙地把一沓沓钞票装进白布口袋里。
陈赓命令部队打开铁门,铁门被撞击得剧烈晃动,藏身里面的老外们望向铁门,异常紧张。
一梭子子弹打过来,门锁处被打出了一堆枪眼,陈赓带着一队战士踹门闯入。
战士们发现了屋里的老外,乌黑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这几个老外,老外全都举起了双手。
陈赓抬眼看到了柜台后面墙上的一行字——支纳重地,闲人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