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颂一看着他,冷不丁说:“林郁,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事?”
林郁一僵,整个人定在那里。
褚颂一心中了然,“瞒了我什么?”
林郁错开视线,心里怦怦直跳,后背瞬间落汗,他不确定褚颂一知道多少,思绪百转千回,舔了舔干涩的唇,故作轻松道:“有啊,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了。”
褚颂一静静听他说。
林郁暗暗深吸一口气:“我高中就在榕北一中上学,你学校对面,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了。”
褚颂一等着他的下言,但林郁除了这个就没再说别的了。
她一双眼睛锐利雪亮:“没了?”
林郁笑了下,模糊带过,摇头说还有什么吗?
褚颂一心中自有一杆秤,根本没被林郁那套说辞糊弄住,暗道他最好不要骗她。
林郁顶不住她这样犀利的眼神,走到岛台倒水,放在褚颂一手里问她是不是累了。
调查结果没出来,褚颂一没兀自给他定罪,接过水说公司事多。
两人心思各异,都显得心神不定。
第30章家宴“他啊,成了别人的替死鬼……”……
鸣洲总部,会议室一众管理层鱼贯而出,钟幼宜把笔电阖上,看向主位的褚颂一。
“听说姑姑回来了?”
褚颂一在看东南大区分公司的季度工作报告,指尖在鼠标上上下滑动,头也不抬嗯了一声,说:“晚上老宅摆宴相迎。”
褚颂一看到一半,有点不满意,迅速过了一遍后面的内容。
给东南大区那边的负责人聊了几句,她抽空问:“你回去吗?”
钟幼宜摇摇头:“私人家宴我去干嘛?”
褚颂一停下敲打键盘的手,噙着笑看她:“你少去了?”
钟幼宜转了两下手机:“算了,这次不去,下次有机会儿单独和褚姑姑见一面,我听说他们不打算走了。”
褚颂一随她去不去,反正家宴就是走个形式:“嗯,工作调动,具体走不走没确定,但姑父也随着一块来了,估计是不走了。”
她们两人口中的姑姑正是褚家现在最小的长辈,褚正则和褚正锋的亲妹妹褚舒禾,当年嫁到临江市,只每年临近年节时回来。
几个月前褚舒禾丈夫楚宴唯一的父亲去世后,两人就有意想要往榕北调动,经过几个月的周转昨天才回来。
钟幼宜见褚颂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说起鸣洲接下来的业务:“对了,上次你和我说苏杭那个相业化工收购的事,我准备这星期出趟差,带着财务法务过去做一下净值调查。”
褚颂一闻言沉思,鸣洲是她一手创办起来的公司,也是她身后的底牌,不同于褚氏集团。
鸣洲这个公司的规模不算太大,业务往来她尽量都亲手过目,每一步发展都力求面面俱到,收购相业化工这件事她考虑了很久。
地产行业终究在走下坡路,褚氏集团涉及的业务以及公司架构都不适合高效快捷转型,而鸣洲创立不久,想要转型发展就要容易许多。
“到时候带上方知意,苏杭那边她熟,也做过那个化工公司的背调,能帮你们不少忙,净值调查报告出来后尽快给我一份并购项目可行性报告。”
褚颂一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同笔电一起放进包里,褚郝洋催了她好几遍,她只得放下手头的事往老宅赶。
自打旁支的人叫褚正则赶去后山那边的别墅群,老宅明显安静很多,连带着佣人管家都清闲下来。
许是为了迎接褚舒禾和楚宴的回归,老宅四周多了许多摆件,甚至门口还摆了两个大红灯笼,褚颂一才下车就对上那两个红灯笼,更像是千年鬼宅了。
褚宝妤早早等在石墩旁边,见她下车迎上来,现在天气降温厉害,她的脸都冻红了,手指插进兜里,来回踱步。
褚颂一转身从车上拿了条围巾给她裹上:“怎么不在屋里等。”
褚宝妤被裹得只剩一双眼露出来,牵起褚颂一的手说:“屋里闷,全是人,爸爸和二叔他们一群人在那里聊我听不懂的东西,妈妈还有一群太太在打牌,姑姑和姑父下午出去一趟还没回来,相远哥和郝洋哥聚一堆抽烟,太难闻了,我就出来了。”
褚颂一带着人往里走,漫不经心给她支招:“下次他们再抽烟你就直接把烟盒扔垃圾桶,然后你就往爸爸和二叔那边跑,他们不会怎样你。”
褚宝妤皱着小脸:“馊主意。”
褚颂一逗着妹妹,心情好了点。
“二婶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