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没事了,你看你还好好的……”
“都说了别过来了!你这人怎么老往我这儿靠呀!”
我稍微有些不安:“可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记得!我没失忆!就是稍微有点烦……又烦又害怕……让我一个人待会儿,算我求你了!先出去好不好?”
她只和我一个人进行了如上互动,尽管我身边还有整整一圈关心她的人。鉴于她情绪不稳定,我们决定都先离开。
林笠凌晨两点突然失去了她们的联络,定位也定位不上,我们连夜寻找也丝毫无果,直到清晨时分她们自己走到街上引起注意,我们闻讯赶过去才知道她们惨遭毒手。另外两人倒还好,小咔已经几乎奄奄一息了,要不是她体质好,一般人受到这样的折磨早死了。心急火燎地送到医院,赶紧接受急救,多亏了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她姑且算是捡了条命,现在就怕她早上失血过多导致大脑受损,医生准备了一套半小时的智力和记忆测试,就等她情绪稍稳定一点就进去测。
我去隔壁的病房看看小嚓和沉夜,两人都也是受了或轻或重的精神创伤,沉夜倒是稍好点,全身毫发无损的小嚓受到的精神刺激似乎一点都不比小咔少。
“……我不是故意让她一个人的……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小咔醒了。”
“醒了!!!?她说什么!?说关于我的事了吗!!?”
“没有,都挺好的。我再去看看她。”
万奉急匆匆赶过来:“婉玉呢!?婉玉没事吧?”
“没事,应该说她是唯一真正没事的人了。”
另一边的小咔似乎情绪稍稳定点有限,依然谁都不想见,尤其不想看见我,对陌生面孔的医生护士更是一对上眼神就尖叫。最后还是艾芙瑞拿着测试题走进去,给她做了最初步的智商检查。
“她对你也排斥吗?”
“我还行,至少没怕我。然后测试结果也没问题,短期的失血没对脑部造成不可逆创伤。”
“那就好!那就好!她说想吃什么吗?整根肠道移植后应该会感到饥饿。”
“没说,医生说先再继续打两瓶葡萄糖吧。”
“好,好,谢谢你了,唉……”
下午三点左右,小咔的父母赶来了,楚太太眼角还挂着泪痕,楚老爷子的大泳裤还没脱,两人都是度假装束,是匆匆赶回来的。我紧张得血液都快凝结了,楚老爷子拍拍我肩膀说没事。
“丫头不是没什么事吗?听说就是点小伤?”
“也不小……暂时植入了人工肠道,可以正常使用一个月,一个月后等用她自己的细胞培育的肠道在培养皿里培育完成再移植上……”
楚老爷子挥挥手:“那就是点小伤。”
这老头年轻时候干什么的一直是个谜,总觉得不是什么合法生意,经常会表现出一般老头所不具有的冷静和智慧。
艾芙瑞说:“但是小咔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看谁都害怕。”
“所有详情我一下飞机就听说了。”
楚老爷子不管这些,直接就往病房里进,小咔看见她爸来了,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楚老爷子上来就抽了她一巴掌:
“蠢货!这点工作都干不好还要让别人救你!手术已经做完了还有脸在床上躺着!”
小咔一下就懵了,瑟瑟发抖地在床上蜷缩着,但也没懵到十二分的程度,看来她爸不是第一次打她。高度隔音的病房门没隔住小嚓的耳朵,小嚓听见楚老爷子来了,连滚带爬地爬过来跪下:
“是我不好!老爷!是我没保护好小姐!小姐为了救我才挺身而出……”
“那为什么挺身而出的不是你呢?”
“我……我…………”
“你已经有身份了,按理说没有义务做任何事,但是婉玉,我对你有些失望。”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是你不好,但你也并不后悔,哪怕再发生一次你依然会躲在后边,我说的有没有错?”
小嚓不敢看楚老爷的眼睛,低着脑袋沉吟片刻,默默地点了点头。
“哼,你也只剩诚实这个优点了。”
医生说:“如果是姬婉玉受到同样的创伤,恐怕已经没救了,多亏楚可娴体质好,能撑到接受急救。所以从这个角度说,现在她们两人都活下来多亏了……”
楚太太抹着眼泪跺着脚:“都活下来有什么用!看把我家宝贝折磨成什么样了!婉玉啊婉玉,别人家养了五年的家养奴畜宁愿死也不让主人划伤一根手指头,你可倒好,你还真敢把可娴推出去然后自己躲得远远的!我们可真白把你养这么大了!”
我也不敢劝,也没人敢劝,到最后还是恢复神智的小咔自己说了声:“别说她了,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