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莲京娜说:“凯佩斯说81号馆外面的暴徒已经增加到500人了,她说她已经做好了死在那里的准备。我和她不怎么太熟悉,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我们确定要去援救他们吗?”
我看得出碧安卡很痛苦,她最亲密的战友凯佩斯被困在北区,而她的女儿被困在南区,我们原本计划先后援救这两个地方,但是现在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塞布瑞娜说:“这就要看我们如何预测接下来的事。如果我们相信这场暴乱会被镇压下来,南滩酒店也会解围,展销会场也会解围,那么布莱欧娜和凯佩斯自然能够活下来,而我们现在只需要自保就可以了。但是也有可能这群暴徒彻底占领洋盐市,屠杀所有数值高于500的人,可能有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人,凯佩斯和布莱欧娜也会是其中两个。碧安卡的女儿也许会活下来,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一个3岁小孩能对肉食产业有什么贡献。”
“我看到的只有后者。”瓦莲京娜说。
卡塔日娜说绝望地说:“是的没错!所以你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真的别再管我了,我休息好之后会继续往军火一条街移动,说不定只比你们晚到20多分钟,你们还在挑选自己喜欢的枪支我就已经追上了。”
薇若妮卡说:“照这么说我也应该被扔下,瓦莲京娜黑烛教臣也一样应该被扔下!”
“不不不别扔下我!”瓦莲京娜惊慌地扭动腰部,就好像那下面有两条腿一样。
我终于不耐烦了:
“全都闭嘴!!!你们谁也不准离队!不管你们疼还是累都必须尽力跟上!如果有人休息的话其他人就要等她,如果有谁无法移动就由别人帮她移动!我们不会分头行动,听见了吗!?如果你们不能理解,我就给你们个理由:你们都要保护我!关键时刻你们七个都要成为我的肉盾!我的肉盾当然是越厚越好!所以你们一个也不准落下!然后我们依然按照计划行动,先去军火一条街寻找武器和增员,再去81号馆援助凯佩斯,最后移动回南滩酒店拯救碧安卡的女儿和布莱欧娜!这一切都完成之后,我们再考虑从哪条路逃离洋盐市!如果有人想造反尽可以提出异议,没有的话就站起来继续移动!”
卡塔日娜有些被我吓着了,一言不发地站起来。
“很好!萝贝塔,这十分钟由你背着瓦莲京娜,十分钟后交给我,我们要轮流保存体力,今天一天会很漫长。”
“遵命,我的神皇陛下。”
于是我们继续移动,暂时没有人再提出休息,十分钟后我也果然把瓦莲京娜接过来,把这个20多公斤的东西背在背上。正因为她没有腿,我不能像背别人一样勾住她的膝盖窝,所以手臂吃不上力,背起来非常不舒服,直到我们走进一家户外品店,找到一只70多公分高的大号登山包,把她竖着放进去,搬运瓦莲京娜的工作才舒服多了。店主早就逃走了,店铺里一片杂乱,我们每个人都选了个双肩包,又拿了些水和食物。又过了20分钟卡塔日娜提出再背会儿瓦莲京娜,我拒绝了她的请求,只让她携带水和食物,这样一来她想吃的时候就可以随时吃。
……
“那是什么情况?”
“枪声始终就没停过,我们确定要靠近过去!?”
此时下午一点整,距离翎雁砍死秋刀已经过去将近整整2个小时,我现在想秋刀的死可能是某种信号,暴徒大军由“和平示威”升级为杀人放火的信号,尽管刚过去两小时,我却感觉仿佛过了两世纪,无法统计有多少人死在这两钟头里,总之我们一路上总能看到零零星星被杀死的人。
然后靠近军火一条街的时候,我们清晰地听到了各种军火的声音。
塞布瑞娜说:“如我所想,他们果然想要占领军火仓库,但是既然枪声正在最激烈的阶段,至少说明他们还没攻下来。”
卡塔日娜也说:“是的,战斗力不能靠人数衡量。这群只有半自动枪械的暴徒大军虽然勉强也算‘军队’,但是一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单兵作战单位面对这群菜鸟可以以一当百,甚至以一当二百。牧场租界一定不乏这种士兵,毕竟莫尔肯·弗朗西斯自己就曾是个军人。”
怀着乐观的态度,我们谨慎靠近军火一条街,我们身边逐渐开始出现奔跑的暴徒,也和我们一样拿着手枪或者霰弹枪,也有少数步枪但不是塞布瑞娜那种军用的。这群人疯狂地涌向街道,向守军射击,很少有人能撤回来,他们的尸体组成了一堵矮墙。守军把守在一个十字路口,是通往军火一条街的必经之路,他们在道路中央设置了水泥墩子,墩子后面停着两辆防爆装甲车,车顶的机枪就没停过。
“我说什么来着?以一当百一点也不夸张。”
但我却笑不出来,迪莉娅也笑不出来,迪莉娅说:
“这和我概念里的暴动完全不是一码事,我以为现在世界上只有瑟米西沃安教徒能做到不顾生命的冲锋,见到战友成批死亡之后还能接着上。但是这群人是谁?他们难道没有自己的生活?他们难道在洋盐市没有自己的公寓?没有家人?没有食物?没有网络?如果说我们信仰瑟米西沃安,他们又信仰什么?”
碧安卡说:“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信念,也不知道这次这个更加虚无缥缈的‘生灵神’对他们有什么影响,但是要说唯一一点能够激励他们奋勇冲锋的,那就是他们坚信自己属于即将获胜的一方。”
“就算死尸累累也坚信不疑?”
“坚信不疑!我能从他们的眼神看出来!”
塞布瑞娜说:“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怎么办?我们躲在敌军人群里反而不起眼,露出头去可能反而会被射死。我们要怎么到水泥墩子后边去?有路可绕吗?”
“没有。”我说,“刚刚过来的时候我注意听了,所有北上的路口都有枪声,估计都和这儿的情况差不多。”
薇若妮卡说:“我带了瑟米西沃安神皇旗。”
萝贝塔说:“如果你敢展示出来,且不说守军信不信,我们身后的暴徒们会首先把我们打死。”
瓦莲京娜问我:“你知不知道有谁的联系方式?让他们把咱们放进去!比如莫尔肯·弗朗西斯本人?”
“我只有李裂的,但我甚至担心他的手机还在不在他手上。”
迪莉娅说:“不能顾虑那么多了,语音打过去!我们怎么知道给他打电话会害了他还是怎么样?我只知道不打的话就会害了我们自己!”
“好!”
我正要拨通电话,两个拿枪的男人靠近我们,我以为他们要干嘛,他们居然伸手就摸塞布瑞娜的乳房!
“你们……嗯……别碰我!”
“反正也快要死了,不如互相快活一下!小洋妞过来,爽完之后咱们一块冲锋出去,就算死了也不枉你做女人一场,叔叔保证把你干得留恋人生,这么细皮嫩肉的没开过苞就被打死多暴殄天物!”
我心想我们几个应该没谁是处女了,碧安卡连孩子都有了!这俩男的也太不会看人了,长相清纯脸蛋白净的一定是处女吗!?萝贝塔听不懂他说的话,但也知道是在求爱,不耐烦地挥挥枪口,让他们离远一点。
“嘿!?好嘛!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扫扫你们肉食指数有多高!该不会也是一群小食人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