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果然不止会说谢谢,和我们交流得非常顺利:r
“我们留学过两年,今年秋天刚回来,在那边学会了英语。”r
原来她们就是撤回部署的18个黏菌体少女其中之二,也就是阿什利先生所说的“短见的国家”用大量物资换来的撤销部署。r
“你们回来之后依然负责安保吗?”r
“不是,我们担任的主要工作是教同类们说外语。这次被派来巡逻,是因为能更顺畅地和你们进行交流,毕竟我们需要合作。”r
我并不认为我们需要真正意义上的合作。r
等她们走远后休治问我:“你看到她们就不会产生不适吗?她们还是孩子,但却拿着枪,做着和我们一样的工作,你不会想到童兵之类的吗?不会和你自己的女儿产生对比吗?”r
我说:“一点也不会,也许是因为她们穿得很整齐,身体很干净,而不像咱们在阿富汗见过的那些,也许是因为她们很强大,而且她们表现得很从容,总之我无法对她们产生怜悯,产生的只有畏惧,我感到自己才是该被怜悯的一方。”r
我以为她们听不见,谁知听得一清二楚,当她们再巡逻到阿什利先生门前时,其中一个女孩对我说:r
“你不用害怕我们,我们没有危害。”r
发现谈话被她们听到,我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能说句抱歉。休治对她们说:r
“我们很难抑制这种恐惧心理,这并不是对你们的不尊重。毕竟你们——随时都能杀了我们。”r
另一个女孩笑着说:r
“你为什么不害怕你身边的人呢?他也拿着枪,他也有能力在一瞬间杀了你,但你从没对他产生过恐惧心理,对吧?”r
我当然不会对休治产生警惕,我相信他也不会。这是句很有意思的话,让我安心了不少,倒不是话本身有什么逻辑,而是因为,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大概不会无缘无故吃了我。r
“你们几岁了?”休治问。r
“按照人类的算法应该说是10岁吧。按卵泡成熟时间算就是11岁。不过从培养皿里走出来也只有三年。”r
就如阿什利先生所说的,黏菌体女孩的心智比同龄人类成熟得多,我现在稍微体会到了这点。她们不多停留,聊两句就走,继续在整层巡逻,也不跟别人搭话。当她们再次路过这里时,给我们拿了两瓶咖啡牛奶,用热水浸泡过。r
“谢谢。”r
“不客气,我们很欣赏你,只有你和你的同伴不怕我们。”r
刚才明明在口头上对她们表达了畏惧,不知她的这句话是从何说起。不过她大概是对比了我们和其他保镖的反应,也许确实我们算是最自然的。r
休治说:“你们也会‘欣赏’人类吗?”r
一个女孩说:“当然会欣赏,尤其是优秀的人类男性。刚才我的同伴还说,她简直想和你们求爱……”r
另一个女孩捂她的嘴,紧张地对我们说:r
“……不是真的,别听她的话!”r
休治居然笑起来,他已经完全没有半点警惕了:r
“哈哈哈哈!求爱?和我们中的谁?”r
“当然是两个!2对2!”r
第一个女孩愉快地面对我们说出这句话,另一个则背过身去,紧张地拉着她同伴的手。我已经20多年没见过用饮料向男人主动求爱的女孩了,她们还真是认真的!平常来说我对这种幼小体型的女孩提不起兴趣,而且还会产生罪恶感,也许休治会更喜欢年轻女孩。但此时此刻她们确实成功地挑逗到我了,我闻到一股气味,不能说是香气,反而有点臭,像是融化了的熟奶酪,是从她们裙子下面散发出来的,一种冲动使我渴望看到她们衣服里面的东西。r
“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小婊子……”休治得意忘形地说。r
“嘻嘻嘻!是的,我们就是!”第一个女孩眨着眼睛承认,第二个女孩的脸上泛起红晕,但也没有再阻止她。r
我也几乎得意忘形了——要不是休治说出这句话。这不对劲,我们不是来做这种事的,78亿人为之胆寒的生物超级武器正在被他称为“小婊子”,我不知道哪不对劲,但这明显就是——不对劲!r
“我很抱歉,女孩们,我们两个都是有家庭的人。我们不能……你知道……很抱歉。”r
休治也刚刚反应过来,如梦初醒般摇摇脑袋:r
“是的,就如他所说,对不起,我有妻子,我的女儿比你们还大……至少是年龄和身材上来说,我不能对你们做什么。”r
第一个女孩有些遗憾,第二个女孩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我们:r
“请原谅我们。”r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像你们这样可爱的女孩以后不会缺少优秀的男人。”r
第一个女孩没再说话,抢走了休治手中喝了一半的饮料,朝他做了个鬼脸,拉着同伴走开了。r
休治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甩着右手说了句: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