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奖励给她一条幼女肉干:“你真聪明。”r
听说王沙涟果然带着他的蠕虫女友们和甜水八中打了一架,死了一片人,艾沃森还拍了一张满地女孩尸体的照片传给我,看得我口水直流,真后悔没找个理由跟他们一起去。甜水八中还真抓回来一只小沙拉虫,幸好不是黄环或者紫螺,否则的话可能我就要给艾沃森一些可能暴露身份的任务了。r
然后就在他们回到甜水市的当晚,我收到了一封邮件,和我约视频会议的时间。我在电脑椅后面挂上白布,调好摄像头角度,调好光线,按照约定时间,叫上英语好的文碍,进入某个特定的Skype频道。视频里不止一个人,而是五个,其中两个基本在整理资料,发言的主要是中间三个。他们都穿着正装,坐在弧形主席桌后面,背景是一个地球,从画面质量也能看出他们的拍摄条件比我好了不知多少。r
“白先生……你一向要求我们按照称呼你的老师的方式一样称呼你,所以,白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晚上好。”r
“晚上好,或者应该对你们说中午好?”r
发言人甲说:“我们的侦察卫星发现了一场森林火灾,回放之后发现一场卷入上百人的枪战,我想你应该对此有所了解?因为我记得你曾经在那片区域待过整整一年。”r
我说:“我当然有很多了解,记得我给你们看的那篇论文吗?关于沙拉虫的那篇。”r
发言人乙说:“记得,但我仍然无法相信那种东西。”r
我说:“你不相信没关系,小动物学园非常相信,并且带人过去抓捕,然后发生了这场枪战。结果就是他们捕获了一只样品。”r
发言人丙说:“如果论文是真的,这种生物就会对公众产生威胁,我们应该想办法消灭掉,至少是消灭掉绝大多数,然后留几只保护起来。”r
我说:“你说的一点错也没有。”r
发言人丙又说:“但如果论文是真的,我认为常规武器很难用于消灭她们,万一消灭失败而表现出我们的敌意,就有可能刺激她们大规模繁殖扩张,所以我不建议采取过激措施,毕竟她们到目前为止都是和人类和平相处的低调态度。”r
发言人甲乙说:“我们也同意。”r
我说:“这再好不过了,我也是这么预想的。”r
但是发言人甲说:“白先生,这次小动物学园对她们的刺激很大,事前你为什么不阻止?或者说你真的尝试过阻止吗?”r
我摊平自己的脸:“尝试过,失败了。”r
“你的老师不会犯这样的错。”r
“是的,对不起。”r
视频里的几个人没再多说话,都是一副不满的表情,但他们也只是发言人,不是什么权力很大的人。也许这世界上已经没有真正权力很大的人或者团体了,每个团体所做的事都有可能在不知道的方面触及另外某个团体的利益,所以不轻举妄动是他们每个人的本能,从这点来说就和躲在山洞里的黄环没什么两样。r
发言人丙说:“所以白先生,我们暂时不会主动接触她们,一切交给你处理。同时我们依旧不会刺激小动物学园,直到你弄清他们在全球范围内的人口交易供销网。”r
我说:“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首先我打算让事发区域的居民迁出海藻村,使沙拉虫的活动领域控制在一个相对隔离的范围,以免日后再有冲突波及无辜民众。”r
“是个很好的想法,然后呢?”r
“然后我要选合适的机会再次接触沙拉王,论文的作者,一个和她们共同生活了很多年的人。再往后的计划还不确切,我如何行动很大程度取决于他的态度和想法。”r
发言人甲说:“这样就好,这是一句让人感到安心的话。白先生,虽然你不如你的老师一样可靠,但我们仍然雇佣你的最大原因就是,你有一点像他一样,甚至可能比他更好:善于控制住那些有能力开启潘多拉魔盒却又精神状态不很稳定的人。”r
我自豪地说:“是的,是的,我师傅让我继承黄三角会,你们也继续雇佣我,你们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不会让你们失望。”r
一直在翻看资料的发言人丁却说了句:r
“没错,你负责控制住他们,就好像我们负责控制住你一样。”r
我对摄像头摆出微笑,不打算回应。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些别的,互相交换了各种情报,比如几个月后即将在亚马逊雨林里举办的可食用人类博览会之类。我的一些雇主也收到了博览会的邀请函,按道理说他们也都应该算在人口交易的供销网上。r
“就是这些,白先生,我们又进行了一次愉快的交谈,我们下次再见。”r
“好的,下次再见。”r
………………r
切断通话,关闭电脑,我感觉自己心情不错,提出要请文碍吃夜宵。这个受宠若惊的小男孩申请要穿裙子去,我没有阻止他。r
“文碍,我一直觉得有必要谈谈你的性取向,你为什么不能表现得正常一点?”r
“没办法啊,这是天生的……”r
“我认为这并不是天生的,当你看到同龄女孩的裸体……或者尸体时,我注意到你确实会有反应。”r
“确实也有,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也不管了,我喜欢怎么样都没关系,又不影响执行任务。”r
文碍像真的女孩一样撩撩假发,用瓷勺把一枚元宵放进嘴里。看到他的样子,我想起病床上的王沙涟的那张脸。几年不见,现在的他怎么样了?已经长大了吧?他会不会也时不时想念我这个好朋友?r
我决定不主动去找他,因为我还看不清局势,不太敢轻举妄动。能想象得出王沙涟的愤怒,我去接触他,他就会求我帮他报仇,我不同意的话,他就一定会怨恨我,而我不想被好朋友怨恨,所以我根本不接触他。几年前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和黄环紫螺谈过一次,谈了很多话题,比如她们这个物种和人类的关系,黄环是个睿智的长者,有着符合她的漫长寿命的睿智,虽然观念有些守旧而且固执,对待原则问题的态度却非常正确。和她在一起,我相信王沙涟的怒火能够慢慢平复。他必须平复,不平复的话,一切令他痛苦的恶劣后果都将是他自找的。r
我相信他们那边不会有什么乱子,于是关注甜水八中这边的情况。他们回到甜水市之后果然全身心沉浸到了对沙拉虫样本的研究之中,甜水八中每月给艾沃森两天假,他主动给自己缩减到0天。一般只能由他主动和我约时间通话或者见面,如果他不联系我,我万万不敢直接联系他,万一短信被他同事看到就麻烦大了。生死不明地等了几个月后,他终于把我约了出来,详细描述了这些日子他们取得的成就。太深奥的东西我不太懂,不过有一句还是听得清清楚楚:r
“我们复制出了一种类似沙拉虫的生物。”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