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哭!信天,坚强点!你必须选择一个!放下枪,像一个特级肉食少女那样被人屠宰分吃,或者杀了我,去闯出自己的人生!事到如今,你无论选择哪个我都不会怪你,小女儿长大了,我这个父亲应该放手了。”
金丝也掏出她的那把FN57手枪。正如朱校长说的,她们两个完全有能力杀出一条血路,逃出这个地下世界。我也紧张了起来,小柑绕远逃到了我身边,紧紧地抓着我的后衣襟。
“信天,做选择吧。别哭了。”
“呜呜……我不知道!别的人杀一万个我都不在意,唯独您,朱校长,我怎么能下得去手!我舍不得您!我——”
“啪!”的一声枪响,我和小柑都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信天的后背上多了一个枪眼,金丝向她开枪了!信天回头看了一眼金丝,腿一软,倒了下去。
“啊……疼!金丝,是你吗……”
“对不起,信天,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开枪,所以我先开枪了。”
“抓紧我!不用做选择了……已经放松了……谁能抓紧我!”
金丝跪倒在信天旁边,流着泪抓着她的小手。朱校长也蹲下来,抚摸着信天的头发。
“唉,让你背负太多东西了,还是没长大的小女孩,做这种选择对你来说太痛苦了。现在就一切都别想了,安心地睡吧。信天,你是我引以骄傲的女儿。”
“……人家是……合格的……肉畜了吗……”
“嗯,是了,独一无二的特级肉食少女。让这些人吃你的肉吧,从此以后他们吃一切别的东西都会味同嚼蜡,最终饥饿而死。你是这个世界的珍宝。”
“……最后……还有一个请求……把金丝……留在您身边吧……”
金丝哭着抱住她:“说什么呢!我要和你一起走啊!我要和你一起走才开这一枪,信天,你把我留在人间是要惩罚我吗?”
“答应我……朱校长……求您了……金丝留在您身边……”
朱校长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信天不再说话了,摸着金丝的眼睛,摸着,然后小手一垂,闭上了眼睛。
“信天!啊啊啊!我要跟你一起走,不许把我一个人扔下!朱校长,让我死了吧!我和信天谁也离不开谁,她没有我该多寂寞啊!”
“不准!我让你活着就得活着!别哭了!起来!把信天胸腔里的子弹抠出来,交给赌场的人料理。”
“啊!也把我料理了吧!我到底是为什么才开枪的?没有了信天,我该怎么办……”
“住口!死是一种教训,求死不能更是一种教训!我的学园教给你们的是什么?信天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她接受了‘死’这一堂课,而你呢?信天让你活下去,你就不能辜负她的嘱托,就该背负着这个包袱活下去!不管经历什么,一生都痛苦地活下去,这是你要接受的一堂课!别问我为什么对你们这么严格,我只是不想溺爱你们!”
金丝深吸一口气,擦干了眼泪,点了点头。她已经换上了另一副表情,冰冷的,前所未有的表情。
几个服务员过来吧信天抬到大盆里去分割,阿文弯腰对朱校长说:
“您看……她们欠了200万,但这才刚一个人。”
朱校长仿佛听见什么怪谈似地看着他:“一个人?不是已经有两个了?”
“啊?在哪?”
朱校长指指被信天杀死的女生,女生的哥哥还在抱着她痛哭流涕。
“朱校长,这……您又开玩笑了,这女孩不是属于您的啊。她哥哥才是筹码的拥有者……”
“谁规定她不是属于我的?你规定的吗?我就要说她是我的!”
朱校长说着,拽着女生的尸体就往大盆里扔。女生的哥哥愤怒地扑过去:“你这个混蛋!替我妹妹偿命!”
“金丝,弄死他。”
“啪!”的一声枪响,一枚子弹从这人的鼻梁穿了进去。他停住了睁大眼睛好像不相信这一切,倒在盆边。
“好了。”朱校长看着阿文说:“现在我才是拥有者,我就要拿这个女孩抵债,现在谁规定她不是属于我的?”
“是是!朱校长说的是!同花!你再叫几个人来处理这女孩。我们处理信天。这两个人可不能混着料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肉!串味就糟蹋了!男的也烤了,烤出来就能卖,有女性顾客爱吃。”
在大铝盆里,信天正在安详地熟睡着。她的脸上还挂着微笑,就算有人割掉她的手脚也没有一丝动容。我回想起和她见面时的场景,狂风暴雨,枪林弹雨,火光冲天,出生入死。没有她就没有我和小柑的今天。此时此刻,这个英勇无敌的小肉畜终于躺在了剔骨尖刀之下,一群饿狼都在流着口水。小柑也看着这一切,小手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指头。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多少还是知道一点恩义的。
阿文突然对人群说:“还有一个生殖器没有人订购……”
“我买了!”小柑撒出一堆筹码。
我问:“怎么会没人订购?不是早就一抢而空了?”
“确实是这样。不过订购生殖器的那位顾客……正如Z哥所见,被打死了。柑夫人请把筹码收起来一些,生殖器的定价并不高,只有三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