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遇优厚,投降从宽”
这地方果然不是现代产物。
有个穿着工人服和雨靴的女孩走过来,提着水管子往每个铁栏杆里喷水,看见我就打招呼,略带西北口音:
“鱼叔,赢了100万来挑走一只整的啊?”
“唉,估计没这手气。这地方原先是干什么的?谁在地下挖了这么大一个东西?”
“二战时候剩下的,好几层咧,装修成赌场的就是一部分,还有好多地方都废着,也没有锁,鱼叔看见太旧的地方不要胡走,走丢了找不着路就不好了。”
我心想,这真是有点传奇色彩。
正想着,从厨房的方向推过来一个小车,三只烤好的整个少女挂在架子上,正要送到大厅里去。看到被烤熟的人,牢笼里的少女们惊恐地尖叫着,不过有些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穿雨靴的女孩继续把水喷在她们身上:“娃儿不要叫喽,等下你们的饭也给你们盛上。”
我对这个小姑娘倒是充满了兴趣:“你叫什么?”
“小名锁子,鱼叔叫我锁子就好。”
“哦哦,锁子,你在这儿干多久了?”
“这赌场开了才一年,我干了11个月。那时候我被人贩子拐来,输给赌场,关了两天,他们问我会干啥,我说我会养猪。那时候赌场刚开,人手不够,就把我放出来干活了。工资高得很,还给配个手机,跟家里人又联系上了,我说我打几年工就回去,问我干啥,我说养猪呢。”
“不错,不错。”
还想聊聊,从厨房方向走过来三个人,原来是朱校长和两个特级小肉畜。果然大部分人都是从这条路进赌场的。
“朱校长!”
“朱校长您好!”锁子也大嗓门地喊。
“小Z啊,又自己一个人来玩?怎么不和小柑一起来?”
“这个……这个……”
“哈哈哈,进去吧。这地方有点吵。”
金丝和信天也拉着我的胳膊说:“叔叔进去吧,快来一起玩!”
我也就走进大厅,不打扰锁子干活了。
………………
和朱校长在一起的时候,说实话,倍感拘束。金丝和信天一左一右地抱着我的胳膊,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但我却知道她们心狠手辣的样子。太压抑了!要是和白大夫或者老谢那样的赌友在一起,还能自在一点。我四处寻找他们的影子,不过似乎没在。上一次老谢饿得皮包骨头的,卖了肾应该挣了不少钱,短期内可能不会再来了吧?白大夫不来也正常,偶尔拐一两个小女生不被发现已经算是奇迹,每天都干这事的话就太可怕了。
朱校长终于说:“小Z,我去那边了。”
“稍等……”
一个服务员正好推着“脑袋酒”走过来,我请朱校长喝了一杯。
“朱校长,回头见!”
“嗯嗯,一会儿见。”
喝了脑袋酒,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虽然上次的赌友不在,不过总要认识些新的。我又走到轮盘那边,荷官小轮正在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小轮早啊,辛苦了!”
我向她打招呼,她只是微微点点头。赌客们看见我来了,倒是热情地打招呼。
昨天那个小胖子“二爷”也在这桌,他倒是不怎么理我。一个打扮得像兔女郎一样的小女孩趴在他背上,用肉麻的颤音在他耳边说:
“二爷~~~不要把人家输掉哦~~~”
“哈哈……哈……不输不输,多着呢,三百多万呢。”
同台的都是一帮男人,都索然无味地玩着,有输有赢。赢了钱不怎么高兴,输了钱的似乎也不很心疼,大概是人贩子之类的吧。看看他们带来的小女孩,不知道从哪个偏远山区拐来的,呆呆地站着,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我想到了锁子,她是比较幸运的了,而其他这些能怎么样呢?其中一个套着劣质皮衣的男人正在输钱,他身后是个穿着小棉裤小花袄的农村小姑娘,正在用听不懂的方言和男人说话,男人根本不理她。小姑娘梳着羊角辫,脸上脏兮兮的,小花袄的肩膀上还缝着一片布条,写着她家的地址,大概是她妈妈怕她走丢而缝的吧。
小轮毫无表情地转着自己的轮盘。
等等,赌客里有个和尚!我揉了揉眼睛,确实没看错!这是个年轻的小和尚,端正地坐在离轮盘最近的椅子上,穿着青灰色僧衣和土黄色罗汉鞋,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佛珠。在他身后站着的是个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幼女,看起来也不到10岁,长发及背,头上顶着一朵荷花。小和尚慢悠悠地操作着,把几万几万的筹码放在最冒险的位置,他身后的小姑娘静静地看着他。
这小姑娘是个名人!她是近年来最受佛教徒推崇的“第四十六世坐莲圣童转世”,在甜水市非常有名,新闻也经常报道,她还参加了前一阵的水陆法会,别看人小,诸项仪式样样精通。平常时候,她在市郊区的“坐莲寺”潜心修行,香客们也常能看到她身穿白衣念佛的样子。有人把她比作“小观音”,而无关宗教的网友们只是看她可爱,就给她起名叫“小观”了。
我仔细辨认了半天,没错,这真真切切就是那个小观,传说中的四十六世坐莲圣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