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夫低声说:“你这个新手运走得不错,那丫头就惨了,一把押了五万,没一注押对地方的,全输了。”
我算了一下,她就剩38万了,越来越期待她输光会发生什么。但上一局好像把她吓着了,不再敢玩上万的,只扔下去几千。就算几千,她的手也在发抖。
我也摸清规则了:押单一数字的“中奖”几率是最低的,只有137,所以收益最高,一旦中了,就像我那局,瞬间增加35倍!而押“奇偶”,“红黑”这种对半几率的,中了也就是赌注加一倍而已。明白了这点,我就不再敢冒险了,踏踏实实地玩小钱,不再冒险赌单个数字。
又玩了几把,各有输赢,众人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暗暗地看着校服女生流口水。她倒是又赢了几局小注,涨到41万。不过在这桌子人看来,她能赢回100万赎身钱已经是不可能了。
阿文提着两个大袋子过来了,虾仁炒饭的香气扑鼻而来。请客的是白大夫,他顺手给了阿文一片筹码当小费——是C区筹码。有白大夫这么阔气的人,难怪阿文顺手就能拿出一万注借给我。现在我宽松了,想加倍还给阿文,他反倒不要。
白大夫招呼大家:“中午饭都还没吃吧?来来,稍微吃一口。老谢,别数钱了,你家保儿都饿蔫儿了!”
“白大夫真是太客气了……”
我早就饿得不行了,又属于那种看见食物就失去理智的人,急忙拿起一盒就咽。
小轮微微皱着眉头:“去那边休息区吃,别弄脏了我的台桌!”
白大夫却问她:“吃饭了吗?饿不饿?”
“不用,谢了,公司有食堂。反正你们注意点,别弄脏了!”
我心想这真是用脸说话的世界,白大夫长着一张明星脸,到哪都有小女生给他通融。这岂不是非常便利?他带来当筹码的小女生醒了,从地上爬起来,迷茫地看着我们。
“这……是哪儿?”
“这是好玩的地方,一会儿就送你回家。”白大夫摸着她的头发说。
“我记得刚才还在剪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叔叔,我的头发剪好了吗?”
“稍等一下,叔叔正在忙,一会儿就帮你剪。”
我心想这白大夫真他妈胆子肥,就敢把顾客下药拐过来换筹码!好在今天他是赢了不少,能把人家小姑娘赎出来。否则的话,姑娘家里人是再也见不着自己闺女了,只当是失踪,却不知道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被人给大卸八块了。
白大夫给她喂了几口炒饭,她顺从地吃了,不知道是不是加了药,小姑娘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他给我的名片上写着美容院地址,我回家第一件事肯定要让小柑千万别去。
老谢闺女保儿用筷子笨拙地夹虾仁吃,吃了一地,小轮一脸不悦,保儿吃相难看,老谢也不管教她,自己吃自己的饭。这爷俩都饿瘪了。保儿吃饱了,又有了精力,就开始跑跳起来,毕竟还是小屁孩一只。
校服女生的旁边也放着一盒炒饭——白大夫吩咐阿文给每个人都分一盒——但她丝毫没有动筷子的打算,失神地看着轮盘。对她来说,这盆红黑相间的大轮盘是世间最刺眼的东西了吧?
保儿无聊,闹谁不好,非要去闹校服女生。这小熊孩子完全不明白目前的情况,她只知道周围都是高大严肃的叔叔大爷,只有这个年龄不大的小姐姐看起来能玩到一起去。
她摇着校服女生的椅子背:“姐姐,你怎么不吃饭?我都吃了。不能挑食!”
熊孩子力气大,真把椅子挪动了,差点把校服女生摔下去。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老谢瞬间就不再沉默了:
“保儿!回来!打你!”
校服女生从书包里拿出两根棒棒糖,一根递给保儿,一根塞进自己嘴里。保儿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
“谢谢姐姐!”
我来了之后只见过她下注或者数钱,这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其他行为。别人大概也是第一次见。老谢最为尴尬,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孩淘气,抱……抱歉了……”
“没事。”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白大夫走过去,坐到她旁边,凑近她的脸说:
“小妹妹,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心想白大夫难道是好人?不仅外表温柔,内心也如天使一般,为迷途的羔羊指引回家的方向?
“唉,我已经这样了,怎么可能放我回去呢?”女生叹口气回答说。
“你还有41万注,才丢了50%多而已。丢了的就当是教训,别再继续了。来,吃口饭。饿的时候血糖低,大脑缺能量,就容易烦躁。吃点东西,有时候就能想明白了。你现在正在钻牛角尖。”
白大夫把盒饭打开,摆到她面前。她用糖纸把吃一半的棒棒糖包起来,然后开始吃饭。
“叔叔,您说我能回得去吗?”
“能,付了赎金就能,没有什么不行的。别说话了,小心呛着。”
“我已经输了59万注了,不得不继续玩下去了……”
“放手吧,小妹妹,到此为止吧。59万而已,你依旧可以保全生命。手臂和腿算10万的话,四肢就是40万,还有19万,可以从不影响生命的地方去除,比如生殖器官,乳房也值很多筹码。你依旧可以活下去。”
她的饭吃不下去了,又一次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