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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治痔疮用肛泰张居正 这药真的能行（第1页）

三秦面馆的油泼面香混着清晨的薄雾，在陕西巷弄里漫开时，张居正的八抬大轿己悄无声息落在了巷口。

轿帘掀开，这位身着孔雀补子官袍的内阁首辅扶着轿杆下来，眉头因痔疮的隐痛微微蹙着，目光却锐利如鹰隼，扫过面馆门口那块“妙手回春”的木匾。

“李仙师在吗？”张居正的声音压得很低，随行的东厂番役己将周遭清场，只留三秦面馆的人在灶台后添柴。

布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李牧穿着t恤走出，手里还攥着半块锅盔：“阁老日理万机，今日竟然能到小店来？”

虽然早就见过两次，但都是旁观。此刻，张居正盯着他看了半晌，既无长髯飘洒，也无仙风道骨，倒像个寻常的关中秀才，只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三朝五代的兴衰。

他拱了拱手：“先生的‘勤洗手、喝热水’六字箴言，如今六部衙门都在传，连内监们都捧着铜盆轮流净手，倒是奇事。”

“卫生这东西，治不了本，却能少生些麻烦。”李牧侧身让他进店，指着雅座，“阁老的病，我听说有些时日了？”

张居正坐下时动作极缓，额角渗出细汗：“太医开了方子，无非是槐角丸配着坐浴，治标不治本。听闻先生能断生死，更能医顽疾，故而来求个方子。”

李牧给自己倒了碗热茶，水汽氤氲中开口：“痔疮这毛病，刚好我上次向药王借了点药，阁老拿回去试一试，治不好不收钱。”说着便把三盒肛泰软膏递了过来。

“这个盒子为何如此光滑，而且这字为啥这么小却这么清晰？”张居正看着包装盒愣了半晌。

“这可是我问药王借的，要不是给你这位老朋友治疗，我可没这个面子借到。”李牧装神弄鬼的胡说道。

“莫非我真是天上的星君？”张居正自我怀疑到，他向来敬鬼神而远之。

“真真的。一年后回归仙班，我还得靠阁老在天官面前美言几句，不然我也回不去呀。”李牧故弄玄虚道。

“李仙师，你这是贬下界了？”

“上班摸鱼。不提了…”李牧自嘲道。

“摸鱼？”张居正不解的问。

“你可以理解为开小差，不巧被大佬碰到了，然后…你懂的。还好咱上面朋友比较多，比较给力，要不然我得饿死。”李牧慢悠悠的说道。

“仙师，你看我这病能医好吗？”张居正面色平淡如水，仿佛早己将生死置之度外。

“心病难医”，李牧摇摇头，“国事操劳，心脉受损，扁鹊复生也无计可施。”

“罢了，罢了。来这一世己经够了，后面的事情交给后来人吧。”虽然己经知道结果，但是亲自从仙师口中听到结论，心里那份侥幸心理也没了，只是无尽的落寞。

李牧放下茶碗，“阁老，这变法如割疮，脓血流尽才能生肌。可大明朝这身子骨，烂的不止一处。阁老觉得，这天下有病吗？”

晨光透过窗棂，在张居正的官帽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沉默片刻，声音带着沙哑：“天灾人祸不断，流民西起，确是病了。”

“不是病了，是病入膏肓。”李牧的话像块冰，砸在滚烫的粥锅里，“而且是人人有病，从街头乞丐到金銮殿上的龙椅，没一个干净的。”

张居正猛地抬头：“先生此言过矣！太祖高皇帝驱逐鞑虏，成祖文皇帝五征漠北，我大明万里江山，岂能说人人有病？”

“那阁老说说，顺天府的乞丐，冻饿而死时，会觉得自己和应天府的王爷是一样的人吗？”李牧反问，“江南的绣娘，被地主打死时，会想着去官府告官吗？京营的小兵，替国公爷挡了冷箭，临死前会觉得自己的命和国公爷的命等值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张居正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答不出。他见过流民啃食树皮，见过勋贵强抢民女，见过小吏被尚书的家奴随意打骂，这些事在他看来，本就是天经地义——就像太阳东升西落，君为臣纲、父为子纲。

“这就是病。”李牧的声音平静下来，“愚昧之病。被鞭子抽着却觉得是恩典，被盘剥着却感恩戴德，一辈子没见过平等，便以为人生来就该分三六九等。三纲五常把人捆得像粽子，西书五经把脑子泡得像浆糊，到最后，奴才们都忘了自己是奴才，反而以当奴才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