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现在在城里住洋房,开小车。”
“背后还有大人物撑腰。”
“隨隨便便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咱们一家老小。”
“以后就安分守己地过咱们的日子吧。”
“惹不起,咱们总躲得起。”
王江河没说话。
只是又往菸斗里塞了一撮旱菸叶子。
拿出火柴,“刺啦”一声划著名。
低头点著了烟。
烟雾繚绕中,王江河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显得更加苍老了几分。
王江河那浑浊的老眼渐渐变得有些发直。
他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
脑子里全是以前有关於温浅,关於她小时候的那些一笔笔的陈年旧帐。
他好像透过那层浓重刺鼻的青烟。
看到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
妹妹和妹夫刚出意外走了。
大队里把消息传回王家集的时候。
他老娘林秀香当场就晕了过去。
等老娘醒过来,连夜就赶去了城里。
过了没两天。
林秀香就牵著一个小女孩的手,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那小女孩就是温浅。
那年的温浅,个头才刚到大人的腰眼。
身上穿著一件改小了的旧罩衣。
袖口和裤腿都洗得发白了。
小脸瘦得脱了相。
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一双眼睛大得有些嚇人。
怯生生地躲在林秀香的腿后面。
连头都不敢抬。
跟个受惊的鵪鶉一样。
其实一开始。
王江河看著这没爹没娘的外甥女,心里也是心疼的。
毕竟是自己亲妹妹留下的唯一一点血脉。
血浓於水啊。
那时候,他还特意把刘春叫到跟前。
“这丫头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