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去国营饭店那就是烧钱。
温浅早就料到老太太会是这个反应。
她不动声色地嘆了一口气。
她把头微微低了下去。
原本就因为寒冷和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此刻看起来更加没精神。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外婆。”
温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我这不是寻思著,不想再让人受累了嘛。”
“您也知道,我以前在萧家的时候。”
“大冬天的,那萧迟煜和他妈坐在屋里烤火嗑瓜子。”
“非逼著我去院子里用井水洗全家人的厚棉衣。”
温浅故意把话头扯到了前夫家。
“我的手年年冻得全都是血口子,连筷子都拿不稳。”
“我就是因为洗了太多的冷水,现在一到冬天这骨头缝里都钻心地疼。”
温浅抬起头,眼神有些黯淡。
“昨天又被拉去公安局折腾了大半夜。”
“我这身体现在实在是吃不消了。”
“要是咱们还在家里吃,亲近的人凑过来,那也要好几桌的。”
“我肯定不能干看著二舅妈一个人忙活,我肯定得去帮忙洗碗洗菜。”
“我这手要是再泡进冰水里,估计今年冬天就又要烂了。”
温浅一边说,一边把自己那双修长但骨节微微发红的手伸了出来。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林秀香一听到温浅以前在萧家受的那些罪,心都要碎了。
“后天不就是您八十大寿的日子了嘛。”
“我琢磨著,这可是个大喜事,得好好办。”
温浅看著林秀香的眼睛。
“但是现在是腊月天,太冷了。”
“再说您上次也不愿意大请。”
“我想著,也行。要是还在院子里支棚子摆流水席,风一吹,那菜端上来就结了冰茬。”
“大傢伙吃不好不说,这洗洗涮涮的活儿,全得靠二舅妈和咱们自己人伸手在冰水里洗。”
“太受罪了。”
温浅顿了顿,直接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所以我想好了。”
“后天咱们去城里的国营大饭店办。”
“我去定两个带暖气的大包间。”
“点上饭店里最好的席面,连厨师和端菜的都不用咱们操心。”
“咱们一家人,舒舒服服地吃顿热乎饭,体体面面地给您过个寿。”
这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