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一辆二八大槓在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温浅抬眼看去。
骑车的人裹著一件发旧的军大衣。
头上戴著一顶狗皮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脖子上缠著一条灰色的破围巾,把下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
但这身形温浅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二舅家的表弟,王有坤。
王有坤一只脚撑在地上,正低著头捣鼓掉链子的自行车。
他冷不丁一抬头,也看到了温浅。
王有坤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著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围巾。
眼睛猛地瞪圆了。
“姐!”
王有坤连自行车都顾不上了,往旁边一歪,车子直接倒在了乾草堆里。
他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著温浅,。
“姐,你没事了?”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王有坤的声音急切得直打颤。
温浅赶紧捏住剎车,从车上跨了下来。
她看著王有坤冻得发紫的嘴唇,心里一阵发酸。
“我没事。”
“你这是干什么去?”
“这大冷天的,你急吼吼地往外跑什么?”
温浅一边说,一边帮他把狗皮帽子往上推了推。
王有坤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冻出来的鼻涕。
“还能干什么去!”
“当然是去城里找你啊!”
王有坤指了指村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