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脚下一用力,双手握紧车把,本想直接掉头走人。
可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刺耳、仿佛要划破整条巷子上空的嘶吼声,猛地炸响。
“站住!”
温浅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刚一抬头,便看到苏雪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从台阶上窜了下来。
苏雪晴红著一双眼睛,眼底布满了血丝,不管不顾地衝到了温浅的自行车前。
她伸出那双因为常年干粗活而变得粗糙乾裂的手,死死地拦住了去路。
“温浅!”
苏雪晴咬牙切齿地盯著她,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你跑什么?!”
“你是不是特意过来看我笑话的?!”
她的声音尖锐得有些扭曲,唾沫星子都要喷出来了。
“你现在是不是心里特別得意?!”
“看到我现在过得这么惨,看到我现在被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拖累,你是不是高兴得都要笑出来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贏了?!”
“说话啊!你哑巴了?!”
苏雪晴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可是,当她吼完这些话,胸口的浊气吐出一半时,她忽然不受控制地,认真地打量起了眼前的温浅。
这一看,苏雪晴的心里就像是被倒进了一整罈子老陈醋。
酸涩、嫉妒、不甘、绝望……各种情绪瞬间將她淹没。
这么多年过去了。
岁月仿佛在温浅的身上按下了暂停键。
不,不仅仅是暂停。
岁月甚至偏心到了极点,对温浅进行了精心的雕琢。
她不仅一点都没有变老,反而比以前更年轻了。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找不到一丝瑕疵。
她的头髮乌黑柔顺,隨意地散落在肩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慵懒和优雅。
她身上穿著一件料子极好的米色风衣,那是山城这种小地方连见都没见过的款式。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摩登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