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让江家人很是震动,觉着这孩子识趣。
江奕辰到没有如其他人那般夸林清叶,到了晚上便赶他去睡觉。
“不,我不睡。”林清叶摇摇头,说。
望着床上骨瘦如柴的老人,他的心情很复杂。一会儿想:人再多钱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得了病一样得受苦,命一样救不回来。一会儿想:我妈真是可怜,才嫁人,就又要准备着当寡妇了。
江明海的情况让林清叶心情沉重,然而他毕竟不是江明海的亲生骨肉,两人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连家里的管家与林清叶交谈的次数都要比他多。就这样的情况,要让林清叶产生多么通若心扉的感情,实在强人所难。但看到江奕辰通红的眼眶,他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种为人子女失去至亲的痛苦,守夜也守得真心了许多。
“别逞强,你留在这里也没用。”江奕辰将手放在他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快去睡吧。”
林清叶倔强地说:“你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你和妈妈去睡觉,我才去睡觉,你们不睡,我就不睡。”
江奕辰:“……”
江奕辰凝视他许久,最终没有勉强他。
晚上三个人守在床边,林清叶实在困得慌,怕自己睡着,见白丽芳和江奕辰守着江明海,便起身便上上下下地端茶倒水。
一方面动起来不会困,另一方面,他实在不忍心江奕辰不吃不喝。
白丽芳虽然守着夜,林清叶却知道她并不伤心,该吃的都吃了,偶尔也会趴着打盹儿,所以他并不担心。他最担心的是江奕辰,一屋子里的人,最难过的也只有他了。
江奕辰是真的孝顺,很难有儿女能做到他那样。
林清叶挺有感触。
就这样熬了两天,林清叶实在熬不住了,他心想不行啊,打个盹儿吧。便趴着旁边的柜子睡一会儿。
柜子很硬,趴着睡觉不舒服。
林清叶想:就十分钟。
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等到骤然的坠落感将他惊醒,他才发现自己差点滚下了柜子。
迷迷糊糊醒来,动了动已经僵直的身子,身上有个东西滑下去了。
林清叶伸手抓住一看,发现是一件黑色的外套。
江奕辰的外套。
他彻底醒了过来,抓起柜子上的手机打开,半夜两点半。
手机只剩下一格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