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虞令绯看着这么多人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半蹲不蹲,心中有几分好笑,又有一丝丝甜蜜,道:
“怎么这样巧,皇上也来了御花园。”
燕澜拉着她坐下,瞥了眼身后的江嬷嬷,意味明显。
虞令绯这才反应过来,江嬷嬷此前去了养心殿送吃食,近日她不知怎么的总有些迷糊,竟把这事忘了。
可江嬷嬷说了什么把皇上招来了?
虞令绯低头一笑,总之应当是担忧自己而来的罢。
燕澜见她笑得娇憨,未放开的手捏了捏她的。
两个人在这眉来眼去浓情蜜意,那边的几人低着头不敢乱看,身形都有些摇晃了。
虞令绯觉得够了,道:“皇上忘记让妹妹们起身了。”
燕澜道:“就你心善。”
见他未驳了去,虞令绯道:“几位妹妹快起来吧。”
“谢皇上,谢昭仪。”
气氛一时陷入了凝滞,纵然她们再想引起皇上注意,此时方才触怒皇上,此时都有些怯。
段含月是最先缓过神的,亲自拿了桂花酿给皇上倒了杯酒水,笑得落落大方,端庄明艳:
“皇上尝尝这桂花酿,虽甜了些,也不失爽口。”
燕澜动也未动那酒杯,倒是看了她一眼。
段含月立的端庄,她身姿是极好的,否则也不会被太后选中,尤其今日穿的艳,更显肤白似雪。
谁知燕澜半分未被她的颜色迷住,只道:“方才便是你说的,昭仪扰了京兆府的差事?”
段含月藏于袖中的手一紧,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当即双眸泛起了雾,轻轻点了点头:“是臣妾关心则乱,言语失当,还请昭仪见谅。”
“你人,是有几分小聪明,知道找昭仪请罪,当着朕的面找昭仪请罪。”
“——她要是不放过你,岂不是容不得人的性子。”
虞令绯还没说什么呢,段含月的招数已经被皇上怼回去了,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皇上俊美的侧颜,不知他今日怎么了,护自己护的滴水不漏的。
是段含月触他眉头了?
“皇上恕罪。”段含月也豁的出去,说跪就跪下了。
燕澜扣了扣桌子,意味深长道:“你段家,着实胆大妄为,连你一个妇人也是心机颇重。”
燕澜说着,又想起太后,这个家族的女子远比男子狠绝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