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堂内,气氛凝固如铁。
那名弟子惊慌失措的禀报,如同一块巨石。
狠狠砸入了众人那因霍公遗恨而激荡不休的心湖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虹口道场!
船越文夫!
北辰一刀流!
战书!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在场每一位精武门核心成员的脸上!
“岂有此理!”
脾气最为火爆的陈公哲,猛地一拍身前的红木桌案!
“轰——!”
那厚达三寸的坚实桌面,竟被他含怒一掌,拍出了一道道清晰的蛛网裂纹!
他那铁塔般的身躯,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一股狂暴的、几欲噬人的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让整个忠义堂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陈公哲须发皆张,怒吼道。
“霍师之仇未报,这群倭寇,竟还敢主动上门挑衅!真当我精武门无人了吗?!”
另外两位元老也是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农劲荪的反应,却与众人不同。
他没有暴怒,只是缓缓地坐了回去。
但那张儒雅的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己褪尽,只剩下一片骇人的苍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下,一双眼睛里闪烁着的,是比万年玄冰还要冰冷刺骨的杀意!
“战书,拿来我看看。”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名弟子不敢怠慢,连忙将一封制作精美的烫金战书,双手呈上。
农劲荪接过,缓缓打开。
只见上面用极其狂傲的毛笔字,写着几行大字。
“闻贵派乃沪上国术之翘楚,然我大倭帝国武道,天下第一!”
“所谓华夏国术,不过花拳绣腿,哗众取宠之技耳!”
“昔日霍元甲,亦不过浪得虚名,病体残躯,不堪一击!”
“今我船越文夫,携北辰一刀流之无上剑道,坐镇虹口。”
“特予尔等一月时间准备,届时,我将亲临贵馆,一人,一刀,挑战尔等全员!”
“望尔等莫要怯战,以免天下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