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静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
刘振山,这位在精武门德高望重的资深教习。
此刻正用一种审视、探究、甚至带着一丝警惕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轻松的试探。
一个声名鹊起的后辈,无论多有天分,在他这浸淫武道三十余载的明劲后期高手面前,也该是无所遁形的稚童。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敛息藏踪之术,竟被对方一口道破!
仅此一手,眼前的李振东,在他心中的分量,己然截然不同!
“精武门外门弟子,李振东,见过刘教习。”
李振东不卑不亢地抱拳回礼,姿态从容,眼神古井无波。
他知道对方的来意。
也好,省得自己再去找麻烦。一次性把事情解决了,他才能安安心心地发育。
刘振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惊讶之色更浓。
这少年,面对自己这位手握外门弟子生杀大权的资深教习,竟没有半分的紧张与惶恐!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位前辈,而是一个同等阶位的存在?
荒谬!
刘振山压下心中那丝荒诞的念头,收敛心神,摆出了教习的威严,沉声道:
“李振东,你可知罪?”
他想用气势先声夺人,看看这小子的反应。
然而,李振东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何罪之有?”李振东淡淡反问。
刘振山眉头一拧:“你出手狠辣,重伤同门王虎、王龙兄弟,此其罪一!”
“身为精武弟子,身怀绝技却刻意藏拙,欺瞒师门,此其罪二!”
“说,你师承何处,潜入我精武门,有何图谋?!”
声色俱厉,字字诛心!
若是寻常少年,此刻怕是早己吓得魂不附体,跪地求饶了。
可李振东,只是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一丝嘲弄,一丝不屑的笑。
“刘教习,第一,是他们主动挑衅,我若不还手,此刻躺在医馆里的,就是我。”
“精武门教人强国强种,可没教人引颈就戮。”
“第二,我从未藏拙,只是以前的我,太弱。
李振东顿了顿,抬起眼帘,那双平静的眸子里,仿佛有星辰在流转。
“我为何会变强,这是我的秘密。”
“至于图谋?我若真有图谋,精武门,现在恐怕己经换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