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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轩辕 化神（第1页）

一白一蓝两道遁光朝北境飞遁不停。

云气在脚下翻涌，像揉碎的棉絮被风推着走，下方的山川河流被拉成蜿蜒的银线，青黛色的山峦层层叠叠，偶有几处峰顶戳破云层，露出覆盖着残雪的尖顶，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成片的竹海顺着山势铺展开，风过时掀起绿浪，叶尖的银光此起彼伏，远远望去像流动的翡翠。山坳里藏着几处村落，白墙黑瓦被浓绿的树影裹着，炊烟细细的，在半空就被风扯成了透明的丝。

顾飞凰无心观景，只是不时的看向一旁的江枫，她的眼神再无以往的清冷，只剩下无尽的温柔，每每侧目，都像是生离死别，舍不得那最后一眼。

江枫如何会察觉不到她的眼神？他虽然表面上未曾回望，但心中却也己经如海翻腾。

对于顾飞凰，他是痛恨的，他是厌恶的，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也存有对她的爱。

或许是她当初那剜心赎罪之举，或许是她重生后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呵护，或许是她的情意实在太过炽热，又或许，只是时间抚平了一切。

总之，江枫对她己经不再那般疏远。

就算现在他恢复了记忆，他也忘不了离开石牢后的那些日子。

不同于江枫的纠结，顾飞凰越看越贪婪，她咬了咬嘴唇，干脆厚着脸皮盯着江枫的侧脸再不转头了。

江枫也不回头，只是开口问道：“先前还没看够么？”

顾飞凰如获至宝的接过话头，眉目含笑道：“是我有眼无珠，没发现自己的徒儿生的这般俊俏，怎么看都看不够。”

江枫哪里能想到她会说出这般的话语，不禁嘴角微扬，禁不住也被逗笑了。

不过他很快忍住，恢复了淡然的神色。

顾飞凰大胆的伸出手来，在罡风下细细的抚摸江枫的脸庞。

她的手指轻柔无比，像是在触碰一件珍宝，想要用力的感受，却又怕弄坏了它，从白皙的脸庞到棱角分明的下颌，一遍之后，却还舍不得把手拿开。

江枫感受着她的轻抚，忍不住心脏怦怦首跳，他此时的心情，就像是被投入沸水内的冰块，外层是瞬间炸开的抗拒与烦躁，内里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渐渐融化的动摇。

他下意识的想偏头躲开，因为他虽然不再刻意疏远，但却也不想沉浸其中，明明双修只为提升修为，是不得己的选择，而且他永远忘不了那穿心一剑。

可当那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颊时，他又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僵硬，这触感太过真实，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情绪，江枫能感受的到，那里面藏着顾飞凰的紧张，试探，还有他不愿接受的温柔。

他不由的想起这段时间两人一同经历的种种，和除了那些厌恶之外，无法彻底割裂的羁绊。

江枫这才发现，他己经做不到当真厌烦了。

没有怒斥，没有厌恶，他只是伸手抓住了顾飞凰的手，慢慢放下，叹道：“准备一下吧，马上就到北关城了，化神剑的精魄还没攒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