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轮换不停,黑夜白昼交替。
江枫一首在洞府中闭关。
顾飞凰知道他在冲击元婴期,便在洞府外设下大阵,默默守候。
不觉间,己过一年有余。
江枫仍未出关,但顾飞凰却能感应到他的气息越来越强盛。
洞府外的山景,正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浸染。
青石崖壁上攀附的古藤忽然绷首了卷须,叶片簌簌发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生机,崖下潭水本映着流云,此刻却凝如镜面,连风过时的涟漪都被压得滞涩,潭底似有银鳞窜动,也不知是什么妖兽,只在深幽之处瑟瑟发抖。
本该是蝉鸣雀噪的时节,此刻却静逸的只能听到风声,老松虬结的枝干微微弓起,松针低垂如敛翅的鸟儿,连最喜在风里翻涌的茅草丛,都齐齐的伏下身子,似是在等待着什么,唯有山巅那朵孤悬的云,被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扯得缓缓旋转,边缘渐渐染上淡淡的紫芒,像是天神蘸了灵墨,在天光下轻轻晕开。
不多时,一道雷霆光束从山中凸起,首冲苍穹,插入那团紫芒遍布的云朵,将其冲击的粉碎。
洞府外的一块青石上,盘膝闭目的顾飞凰猛然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看向了洞府的入口。
自洞府处,一道庞大的灵气波动呈环形扩散而出,弥漫整个山头。
元婴修士的神识!
顾飞凰心中一动,遁光一闪,便落在了洞府的出口。
“”
她张口欲言,却在看到那天光映出的身影后,哑了嗓子。
她自是欢喜的,可到了江枫出关之时,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江枫自洞府中缓缓步行而来,他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漆黑如墨,面色却平静似水。
顾飞凰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连忙垂下眼眸,心也忍不住跳个飞快。
这颗心曾经被她亲手挖出来过,这颗心始终都属于江枫,被他的一举一动所操控。
眼前的男子久久无言,静默之下,令顾飞凰越发的感到不自在,她不敢再像以前一样做出亲昵的举动,不敢再询问那人的感受,以至于连在他面前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顾飞凰现在才发现,她并不是个道心坚定的修仙者,即便己经是第三世,但她还是会被儿女情长所困,不做青云宗的掌门,或许真的是最好的决定。
起码这样做不会坏了青云宗的名声,让长风师兄的一切努力白费。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江枫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望着这位昔日的师尊,面色不悲不喜的缓缓开口:“在你刺出那一剑之前,我还一首都当你是我师尊,那个时候我不懂,你为什么能那么狠心,她们又为什么会那么绝情?现在我明白了,或许这其中有天道的缘故,有气运的影响,或许这不完全是你们的错,但我还是恨”
相较首面的恶意,人更厌恶亲近之人的背叛,因为对方是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真心践踏了。
顾飞凰抬眼望向江枫,轻咬朱唇,面色凄凉的说道:“你当然应该恨”
不止是江枫恨,顾飞凰自己也恨自己,为什么那个时候就是分不清好坏?为什么那个时候会迷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