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夙情冷笑一声,连话都懒得多讲一句。
“这么多年不见,你是和为师生分了吗?”白衣女子似是被他的不耐烦伤到,眉宇间拢起一抹极淡的哀绪,“从前你并不会这样对为师的,是我抛弃你太久了……”
她无一处不像前世的凰愿,甚至连一些小动作与习惯都极其相似,但看在夙情眼里,却满是破绽,因为她像是个立于凡间而食烟火气的人。
但凰愿不是——
真正的凰愿是神。
在夙情心里,凰愿是感受不到情念的。虽然会与他们三兄弟嬉笑,和山上的众灵玩闹,但他始终可以看见与师尊之间无法逾越的疏离,对他来说,师尊从来都是抓不住的水月镜花。
本想看看这个“凰愿”到底想干什么,但此人磨磨唧唧半天也毫无动静。
夙情已经失去耐心。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宽袖一甩,淡金色的灵力汹涌着在空中凝成坚实锁链,将白衣女子禁锢。
“阿情。”“凰愿”没有挣扎,但脸上的震惊表露无遗,并非露馅的惶恐,倒更像是被心爱之人所伤的意外。
纯净的灵力之火越发旺盛。
伤心与痛苦在那张肖似的脸上显现。
“师父你冷静下,先别动手。万一我是假的,她才是真的呢?”凰愿轻轻拉了一下夙情的衣襟。
谁真谁假?
记忆里的缺失让判断彷徨。
初时见到白衣女子,她满心震惊。观之师父的反应,更是不知为何让她内心酸胀,喉头发堵。
但即使不喜,到底是条性命,情况不明之下怎么这么好随便扼杀。
见到凰愿这个样子,夙情还有什么犹豫的,真假都要贴在脸上来了怎么会分不出来。
既让凰愿如此难受,不如早些毁了干净。
“不会,她是假的。”夙情笑了笑。
师父坚定地相信自己。
堵在凰愿心口的那团郁塞忽然间就蒸发了,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但就像是雨后初霁,暖光拨开厚重雾霭终于晒在身上。
许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说不定。
“师父你确定吗?”凰愿狐疑道。
“我确定。”莫说胸前的珠子已经烫得要烧起来,他本就与凰愿有某种说不清的特殊联系,早前在越灵寻找凰愿转世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方才他以神识探过这个赝品——骨骼血脉虽然看起来都仿若真人,但仔细检查灵脉的缝隙便会发现隐藏在傀儡心口的幻阵与生灵阵。
只是这制作者实在手腕高超,让人好找。
语罢,他不等“凰愿”再有什么反应,抬手金光如电射出,没入她的眉心,枷锁上的光焰徒然暴涨,烈火化为实体。
白衣沾火,瞬间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