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光明灭间,冰冷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在少女的眉心落下一个虔诚到近乎圣洁的亲吻。
“师尊……”
轻呢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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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丝的银质香炉散尽半缕白烟,还余有一丝微末冷香袅袅而环。
凰愿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夙情早已不在房中。她一路循着清浅的气息找去了书房,还没摸到门口,就听见了白镜砚和夙情模糊的争吵声。
“你这样做,等将来她知道了,不怕她怪你?”白镜砚的声音不见往日透亮,反而低沉喑哑,像是一口火山灰呛在喉间,马上就要喷发出爆热岩浆似的。
少见。
白狐狸从来都是笑盈盈温温柔柔的,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她不会知道的。”夙情的声音凉凉的不甚在意,“况且,难道我要袖手旁观么?换了二哥不也一样会这么做?”
“我……你!你少拿这话堵我,你这个样子……哎,快点给我闭关去。”白镜砚被这捧冰水兜头浇下,一肚子火将熄未熄,真是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好,二哥。那师尊就……”夙情不忘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只是你师尊不是我师尊吗?方才不是还堵我话,回头就这般啰嗦。”白镜砚咬牙切齿,“你可真是要气死我。”
夙情越是这样不在意,老狐狸就越是担忧。
这几年,他看着夙情越来越了无生气却毫无办法,本以为凰愿回来了,一切都会变好,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把龙珠交了出去。师尊也好,师弟也好,都是他在乎的人,可教他怎么办?
“……”
师尊是谁?
两人声音压得低,再多的凰愿听不清楚,她心下疑惑,推开门走了进去:“师父,发生什么了呀?”
“咳咳,没事。”夙情转向凰愿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他今日穿的是轻罗直裾,却罕见地披着件镶风领的鹤氅。素色的衣裳更显得肤色欺霜赛雪,唯有鎏金凤眸中的微末星芒让人觉得他尚有些生气。
“你师父要闭关了。”白镜砚没好气地说,但到底也不忍心凶凰愿,找补道,“你师父受伤啦,要闭关一阵子休养一下。”
“师父你受伤了吗?要不要紧呀?”凰愿精确地捕捉到了受伤这个词,又联想起了床边没有拭净的一滴血,难免着急。
“无事,不打紧的。”夙情急忙安抚,一边朝白镜砚使眼色,示意他别在师尊面前胡说八道。
白镜砚悻悻地闭了嘴,但桃花眼中还是生气。
“那闭关是什么呀?可以治好师父的伤吗?”凰愿不懂。
“专心修炼,不见外人,不饮不食。对内伤会有助益。”夙情耐心地解释道。
“要不见外人吗?”一听不见外人,凰愿顿时有点失落。
会很久都见不到师父吗?
她来山上这么久,从来没有和师父分开超过半天,但她不愿师父担心,便藏了半句不敢问。
“不会,每隔三个月我就会出来一次。”夙情勾起凰愿的小指,与她拉钩许诺:“我保证,凰愿耐心等等我,好不好?”
“好~”凰愿年幼,尚不知夙情到底是何伤,听见师父的保证,顿时笑弯了一双眼睛。
“……”
白镜砚深知劝说一定是无用功,于是多说半个字的力气也不浪费,只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心中啐道三个月有什么用。
一大一小,真是操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