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初她沒勸蕭堯為七時敲響法鼓,結局應該不會如此。
可誰又能保證那一刻蕭堯沒有出現,他的結局就是好的?
溫宛想明白了。
非黑即白的世界裡,非生即死。
蕭堯能儘早抽身,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母妃與外祖父找了不少偏方,我都試過……其實這樣也好,日子過的清淨,再也不用擔心還有誰能把心思擱到一個殘廢的皇子身上。」
蕭堯說話時用右手自懷裡取出一本摺疊整齊的冊子,「這裡面記載,儘是本皇子知道的朝中事,交給你。」
第二百四十八章溫弦失望
溫宛不解,沒有伸手。
蕭堯硬塞,「御南侯府看著是在局外,可大家心裡都清楚,入局是遲早的事,有時候不是你不想,那些事就不會發生,與其一無所知等著被人算計,未雨綢繆才是正道。」
溫宛沒有推辭,接過冊子。
冊子分量不重,卻是蕭堯三年積累下來的全部。
他這三年,只換回一隻殘手。
意外之物,在溫宛心裡有千斤重,「多謝。」
「剛剛我聽到七時與你說的話,在東市開妝暖閣的錢我來出,你別告訴她。」蕭堯回頭,蒼白消瘦的俊顏閃過一抹無奈,「她若知道怕是連邁,也不會邁進去一步。」
「拋開與三皇子的交情,我與七時亦是朋友,她來求我,我不能拿三皇子的錢借花獻佛。」溫宛收起冊子,「三皇子這份善意我記在心裡,他朝有機會,我會還。」
蕭堯沒有堅持,「那就讓縣主破費了。」
「客氣。」
回御南侯府的馬車裡,紫玉告訴溫宛一件事。
德妃跟寧遠將軍那些偏方是熬完送過來的,只是三皇子根本沒喝,全部偷偷倒掉了。
溫宛未予置評。
那是蕭堯的選擇,能平安跳出這個局,亦是他的造化……
御南侯府,西院。
白天發生在朱雀大街的事,所見之人太多。
溫謹儒得到消息時還在翰林院,他初聞大怒,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魏思源當眾與弦兒私定終身,罔顧禮法叫弦兒難看,他怎不生氣。
隨後得知長姐在皇上那裡求了一道聖旨,雖然還是不滿,但火氣消了些。
「弦兒還沒回來?」
晚膳擺在桌上,溫謹儒看了眼從歸燕閣回來的李氏,頗為焦心。
外面瘋傳,李氏自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孩子到底去哪兒了!」
「有車夫跟冬香跟著,不會有事。」溫謹儒安慰李氏,「弦兒的婚事……」
「弦兒的婚事我是滿意的,雖說魏思源沒來咱們侯府提親,可他能為弦兒做到那般也算是真心,再說咱們有皇上御賜的聖旨,面子裡子都沒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