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點溫宛不否認,換成她也能倒背如流。
溫宛將信封交還給一經,再施禮時見一經沒留她,想著想著雙手合十,「住持說參禪開悟,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一經愣住,幾個意思?
溫宛沒有出門,而是轉身回到太師椅坐下來。
祖父會偷看是事實,但有人當著她的面這樣說祖父,她不高興也是事實。
如果對牛彈琴很累,那就請一經方丈也累一累吧。
一經直到此刻才認真看向溫宛,容貌自是上乘,卻不知骨子裡的倔強勁兒隨了誰。
參禪開悟!
居舍燃燈,已過酉時。
溫宛從禪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暗,至於參禪過程,反正累的不是牛。
依蕭臣信里所言,今晚行動。
居舍位於山腰,自居舍背對護國寺往北直走,半柱香左右會遇到一個獵手捕熊的深坑,她的任務是把蘇玄璟引去後山,至於蘇玄璟能不能掉進坑裡則無須她擔心。
而蕭臣,亦會將柳瀅引到那個坑裡。
過程就是這麼個過程,結果顯而易見,蘇玄璟跟柳瀅可以在深坑裡相處整整一晚。
回到女舍,溫宛絞盡腦汁都在想一個問題,她要如何才能把蘇玄璟引去後山……
山裡的夜,偶有蟲鳴。
將近戌正,柳瀅房間裡的燈火還亮著。
晚膳時候她特意換了身乾淨且大膽的衣服與蕭臣到護國寺素館吃齋,萬沒料到蕭臣講故事上癮,又與她說了個長舌鬼的奇聞。
那會兒有蕭臣陪在身邊,柳瀅不覺什麼,現在她一個人呆在房間裡,來時連個丫鬟都沒帶,怕都不知道叫誰。
鬼這種存在,不是你見著才害怕,是你越想越害怕!
柳瀅打從素館回來天就已經黑了,燃燭時便覺得這屋子不乾淨,陰風颼颼。
偶有風起吹動窗欞,她就更難。
於是柳瀅衣服也沒脫,直接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在床角,戰戰兢兢看著房間裡每一處角落。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熬著。
柳瀅沒跑到蕭臣那裡哭哭唧唧,最主要的原因,是蕭臣晚膳時說過一句話。
『本王覺得柳姑娘甚是勇敢,過往我與那些兵將講這些,他們嚇的半夜不敢睡覺,十分讓人瞧不起。』
她不能叫蕭臣瞧不起!
白燭只剩下薄薄一個底層,燭芯微晃,忽明忽暗。
柳瀅萬般無奈,扯著被子走下床榻,想要換一根新燭點燃,不成想拉開抽屜時,裡面空空如也!
一瞬間,柳瀅只覺渾身汗毛『唰』的豎起來,難以形容的恐懼自心裡瘋狂攛涌。
她好像聽到有什麼東西在砸窗欞,砰砰的聲音。
「誰?」柳瀅猛繞到桌邊衝著窗欞的正對面,一雙眼緊緊盯著兩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