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蕭奕有龍陽之癖,好男風。
這個傳言也不是空穴來風,歧王府里無女眷,丫鬟也都在外房伺候,能走進蕭奕寢居里的只有小倌。
小倌也不是固定某一個,但固定都是白白淨淨,眼大有神,看著機靈的。
萬春枝走進來的時候那小倌特別有眼識,即自軟床下來,退出寢居。
「晉國來了消息,汝襄王成事,陳留王一敗塗地。」萬春枝女扮男裝,神情冷肅,不苟言笑。
蕭奕坐起來,紫衣半敞露出精壯胸肌,如瀑長發自胸前順滑垂落,「意料之中。」
「玉布衣昨日來萬家貨棧,寫了一個人的名字。」
蕭奕狹長鳳眼微微挑起,未語。
「吏部尚書,楊肅。」萬春枝問過玉布衣,為何紙上會寫這兩個字,玉布衣的回答簡單精煉,且毫無意義。
自己想。
蕭奕聞聲,薄唇勾起一抹邪佞弧度,「有意思。」
萬春枝不解,「楊肅不是誰的人。」
「所以那人才會寫這個名字,吏部尚書主大周朝所有文官的任免、考課、升降、勛封、調動,甚至主持科舉考試,比太子更早一步拿下楊肅的確是當務之急。」
萬春枝不以為然,「若是好拿,太子早就拿下了。」
「人活在這個世上,活的越久,故事越多。」蕭奕鳳目微挑,「太子想動他時他或許真沒什麼軟肋可拆,現在就有了呢?」
萬春枝瞭然,「屬下會去查。」
蕭奕點頭,「看來,那人似乎猜到本王會借四皇兄之名,與太子玩上一陣子,這麼早過來獻計……你說,他是嫌我蠢,在給本王指路?」
「又或者此人只是以門客自居。」萬春枝解釋道。
蕭奕聳肩,「最好是這樣,至少短時間內此人不會成為敵人,那本王便由著他這條路,走一走。」
「王爺若無他事,屬下告退。」
蕭奕在萬春枝轉身時忽然說道,「晉國的消息里有沒有提到,舅舅不日將迎娶晉國國君的親妹妹,為汝襄王妃?」
背對蕭奕,萬春枝陡然止步,微顫身形,目光緊緊盯住眼前那塊天青色理石。
她忍不住想哭,聲音幾乎要哽咽出來卻在下一秒硬噎回去,「汝襄王欲鞏固地位,必要如此。」
「本王沒叫你給舅舅找藉口,是叫你自己想開些。」
蕭奕瞧著萬春枝的背影,「只要心夠狠,夜夜崩潰的就不是你。」
「屬下告退。」萬春枝沒有回頭,縱步離開寢居。
因為惜才,蕭奕不止一次提點過萬春枝別用情太深。
舅舅那樣的人,永遠不會為情所困……
一場秋雨一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