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有隻蚊子
只要速度快,崩潰的就不是你。
蕭臣終在燭燈亮起來的那一瞬,破窗而出。
看著半敞的,搖曳的,在風中飄忽不定的窗欞,溫宛那雙清澈璀璨如星子的眼睛終於對到了一起,要不是蕭臣直接推門走進來,而非敲門,溫宛還能直挺挺的倒下去。
蕭臣的出現,讓某縣主的眼睛又恢復到正常距離。
「剛剛看到一隻貓從窗戶里跳出去,縣主沒事吧?」
原來是貓。
溫宛狠狠吁出一口氣,這才擱下火摺子,看向蕭臣,「我沒事,魏王來的正好,被子我都鋪好了。」
蕭臣那也是驚魂甫定,走到桌邊。
他看過那床被子,「那被子……」
「魏王放心,那被子是我房裡的,府上嬤嬤新做的被子我還沒有蓋過。」溫宛怕蕭臣會嫌棄,趕忙解釋。
「哦。」蕭臣見溫宛站在那裡不動,坐下來,「縣主若是不急,我有些話想與縣主說。」
溫宛屁股直接貼到椅面上,讓她走她也走不動。
耳房簡陋,除了桌椅便是那張床,桌上亦無香爐之類,樸素的溫宛有些看不下去,「魏王今晚湊合著,明日我叫……我把房裡的香爐拿過來,再把幔帳換新,還有房裡的花我也搬過來一盆……」
這些事溫宛早就想做,只是她不確定蕭臣到底會不會來。
現在,她確定了。
「縣主不必費心,我酉時來卯時離開,那些東西用不著。」蕭臣透過燭光看向溫宛,「好像,縣主今日去了大理寺?」
「魏王怎麼知道?」溫宛遲疑片刻,「是啊,今日我帶宋小王爺去無逸齋拜訪郁教習,他一高興就給我掛了個大理寺司務的閒職。」
溫宛想到自己說過會幫蕭臣,於是又道,「原來禮部侍郎趙軒,是太子的人。」
今日宋相言與溫宛說的一段話令其茅塞頓開。
在這波雲詭譎的棋局裡,有時候的確是你知道的越少越能活的長久,可這種人一旦被誤傷連叫屈的機會都沒有,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反過來也有那麼一種人,知道的越多也能活的長久,因為這種人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叫別人想下殺手,又猶豫不決。
譬如他。
溫宛那時覺得宋相言『譬如』的有問題,整個朝廷沒人敢動他,原因與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是一樣的。
你娘是公主。
可若只有你娘是公主,會遭嫉妒。
但當你娘是公主,你父是院令,你祖父是鎮國侯,你一大家子都是皇親國戚的時候,就只剩下羨慕。
溫宛的話令蕭臣驚訝。
他看過去,眼中透著疑問,「縣主為何告訴我這個?」
溫宛眨眨眼睛,「我只知道這個。」
多年以後,當溫宛再想起這句話的時候,眼淚不自禁的掉下來。
我只知道,就是我全部知道。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將全部給了你啊,蕭臣……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