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荷!」孔威怒。
淵荷迎向孔威那雙寒目,不再說話。
孔威劍眉緊皺,聲音冰冷,「居士此後可有去處?」
「未知,但吾可指天發誓,此後無論行至何處,斷不會說出手札里的秘密,斷不會做任何傷害三皇子的事。」淵荷思忖片刻,「或者將軍不信,可取吾性命。」
孔威沉默片刻,終是起身,長嘆口氣,「送送我吧。」
淵荷點頭。
孔威在前,淵荷在後。
直到淵荷走出廳門,才恍然孔威叫他出來的意義。
他忍住那雙自窗欞處射過來的冰冷寒芒,直將孔威送出府,方才折返。
院中,淵荷看向冷漠站在窗欞旁邊的蕭堯,心思千迴百轉。
蕭堯不語,一雙眼中蘊含的情緒是悲傷憤怒,還是絕望任誰也分不清楚。
淵荷咬牙,下顎微動。
他走過去,「三皇子都聽到了?」
蕭堯仍舊不語,眼中赤紅。
「奪嫡路上誰都可以是棋子,這是代價。」
蕭堯猛然抬手,拳頭重重砸在牆上,「我以為,居士待我會不同!」
三年陪伴,淵荷承認蕭堯對他尊重,崇拜,言聽計從。
他能感受到蕭堯在他身上付出的感情,絕不僅僅只是主客。
這也正是他不想讓蕭堯知道原因的理由。
縱使離開,他希望彼此之間能留下一份美好。
淵荷無力辯駁,「今後的路,三皇子小心行走。」
面對淵荷背影,蕭堯絕望低吼,「本皇子真後悔,曾將你,視親如父!」
淵荷陡然止步。
在蕭堯看不到的角度,曾經挺直的身形略顯佝僂。
三年付出,他又何嘗沒有傾注過自己的感情。
奈何蕭堯終非王者。
而他,有自己的抱負……
來而不往非禮也。
為了方便溫宛時常出入大理寺,宋相言直接給溫宛掛個了大理寺司務的閒職,發塊牌子不說,還專門給她騰出一間空房,供其查閱密卷。
大理寺有些絕密檔除了宋相言誰也拿不出來,可不是絕密檔溫宛看了也沒有意義。
就因為午膳在百川居吃的那條魚,宋相言非但親自把那些絕密檔案拿出來給溫宛看,還陪她疏導了整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