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弦拜見居士。」
淵荷抬手,示意溫弦落座。
這是溫弦第四次與淵荷面對面,第一次在東籬茶莊,為的是給蕭堯跟溫宛製造機會。
第二次在這裡,為的是給溫宛下『魅骨香』,第三次亦在這裡,淵荷與她表明會撮合蕭堯娶七時挽回聲譽。
這是第四次,而溫弦敢保證她欲引淵荷背叛蕭堯,投奔太子府的計劃會在第五次見面時,實現。
溫弦選在這個時間過來,有她的考量,師晏之死是最好契機。
「溫二姑娘有事?」因為溫宛斷髮立誓的關係,淵荷不再看中溫弦。
「居士怠慢了。」
淵荷以為溫弦在怪自己怠慢於她,正要敷衍解釋,溫弦又道,「居士可知七時明日便要離開皇城,遠赴他鄉。」
一語閉,淵荷手中菩提珠串陡然歇止。
溫弦輕吁口氣,「居士覺得憑三皇子對七時一片真情定能抱得美人歸,卻從未想過,七時願不願嫁。」
「她不願意?」淵荷皺眉。
「她為何願意?且不論三皇子喜歡的唯唯諾諾,日日在妝暖閣前偷窺都不敢邁進去一步,要不是三皇子突然出現在七時的生活里,七時會有牢獄之災?」
淵荷暗驚,身分地位使然,他當真未料七時會拒絕。
「七時一走,三皇子便又是過往的三皇子……或許還不如過往。」溫弦瞧向淵荷,聲音放緩,「我有一計。」
淵荷抬眼,「何計?」
「殺七時。」溫弦給出的解釋只有一句話。
仇恨是激發鬥志的最好利器。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比仇恨更能讓人熱血沸騰。
淵荷震驚看向溫弦,「你在開玩笑!」
「顯然沒有。」
溫弦冷肅開口,一字一句,「修行不會讓人一個變強,圓滿的愛情也不會,但仇恨可以。」
直到這一刻,淵荷方才對眼前女子另眼相看。
「本居士答應過三皇子會讓他娶七時,在他……」
「居士做的對啊!」溫弦打斷淵荷,「正因為三皇子滿心期待過,當七時被人害死的時候,他才會擁有滿膛的憤怒,這種憤怒會讓三皇子從別人眼中的獵物,變成令人聞風喪膽的狩獵者。」
淵荷沉默,他在遲疑。
溫弦失笑,「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居士近段時間接連失利,寧遠將軍難免多想才會過來問話。」
淵荷重新審視眼前女子,片刻後,終於道,「東籬茶莊你被別人欺負的事,是陷阱?」
「居士別把話說那麼難聽,我不過是想求個靠山。」
該露鋒芒的時候溫弦絕對不會遮遮掩掩。
「為何是本居士?」
「那時皇上召見祖父提及溫宛婚事,我便猜三皇子必然有興趣,且以我御南侯府二姑娘的身份,淵荷居士會瞧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