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救治孤千城,鬼叟生生拉開五十櫃。
簡單說,五十櫃裡的藥材孤千城體內全都有。
好的有,壞的也有,致命的有,救命的也有。
鬼叟說的一句話蕭臣到現在都還記得。
『一天之內朝孤千城下毒者至少六撥人』
孤千城沒死,全靠祖上積德。
「除了烏扇跟黑砂星沒有別的嗎?」溫宛狐疑看向蕭臣,忐忑問道。
她那會兒聽玉布衣報過藥名,沒有這兩味。
得說玉布衣還懂點兒常識,唬弄溫宛那幾味中藥名說的有模有樣。
蕭臣搖頭,「郁先生只說這兩味,再無其他。」
溫宛一瞬間如釋重負,卻在下一秒才真真正正沉浸到孤千城已死的事實里,面露悲悽,「孤千城雖然討厭,可他的死,我很難過。」
這回是真的,之前多半恐懼。
蕭臣不難過,那廝根本沒死。
安撫過溫宛,蕭臣想到別事,原本就算不碰到,他也想差人將出自鬼叟那瓶行氣補血的藥丸送到御南侯府。
這會兒碰到,蕭臣下意識垂手,握住袖兜里的瓷瓶。
「縣主昨日……」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下來,「王爺,蘇玄璟求見。」
車廂里,溫宛頓時挺身。
對溫宛來說,『蘇玄璟』三個字絕對是解暑神器,每每聽到都會讓她覺得夏天不熱了。
蕭臣面色微沉,「問他何事。」
車夫實在,隔簾傳話。
奈何蘇玄璟沒按套路來,直接於車前高喝,「回魏王,吾找溫縣主,有很重要的東西想要交給她,還請溫縣主借一步說話。」
蘇玄璟那時見溫宛走出金禧樓,徐福不在,擔心她一人走路身體不適,於是駕車追過來,卻見溫宛入了蕭臣馬車。
他一路跟在後面,越跟心裡越冷,索性叫車夫抄近路擋在前面。
隔著薄簾,溫宛隱隱可見蘇玄璟一襲白衣立在那裡,多半擔心蘇玄璟會找茬兒蕭臣,於是起身。
不想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人攥住,「縣主想與他走?」
溫宛有些愣住。
「蘇公子可以把東西拿進來。」
哪怕車簾掀起一刻,蕭臣都沒有鬆開手,臉上亦無甚表情。
蘇玄璟也不高興,送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把溫宛從車裡叫出來,「拜見魏王。」
蕭臣叩著溫宛手腕,「溫縣主身體不適,有什麼東西拿進來便是。」
蘇玄璟轉爾看向溫宛,頗有擔憂,「縣主身體可好些?」
氣氛不對,溫宛也顧不上被蕭臣叩住的手腕,朝蘇玄璟露出笑臉,「好些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