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瞧瞧。」
涼亭里,賢妃無事便會來這座臨湖涼亭里刺繡,涼亭隱蔽,也涼快。
有風自湖面來,盪起湖水如粼,波光四溢。
賢妃手巧在整個皇宮都是出了名的,一雙手繡龍繡鳳,惟妙惟肖。
這幾日天氣越發燥熱,賢妃便想著繡個荷花錦枕給蕭臣,裡面裝些她洗淨曬乾的決明子,可安神降溫。
石台旁邊,賢妃低眉捻線,姿態端雅,清茉在側小心伺候。
縷縷線絲交叉橫生,錯落有致,面料上荷葉田田綠綠,波光粼粼的水面有一對戲水的鴛鴦。
賢妃一生無所求,只願自己皇兒能夠尋得意中人,平淡幸福,遠離是非。
「娘娘,是德妃。」清茉眼尖,看到德妃時俯下身子低聲提醒。
賢妃聞聲,見來者即將手中針線擱回竹籃里,「程芷給德妃請安。」
四妃平位,賢妃未自稱『臣妾』,卻也施禮。
德妃理所當然受禮,繞過石台坐下來,「賢妃繡的什麼?」
「閒來無事繡著解悶兒的。」賢妃亦坐,淺聲回道。
德妃視線內,那對鴛鴦甚是刺眼,想自己皇兒恐娶個下等賤民當皇子妃,蕭臣只在關鍵時刻露露臉就有可能跟御南侯府攀上關係!
「本宮是真沒看出來,賢妃平日裡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背地裡淨干見不得人的事兒!」德妃話峰一轉,冷諷道。
清茉要開口,卻被賢妃扯過衣角,「德妃何出此言?」
「本宮何出此言?自己兒子幹了什麼事賢妃不知道麼!孤千城與溫宛擂台比武,魏王衝上去可謂出盡風頭,賢妃教兒子教的好,知道什麼時候露臉招人待見,不像本宮的堯兒那般真性情,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也不會因為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上杆子討好賣弄,那麼多人在場,偏偏魏王上去顯擺!」
德妃說話難聽,清芙實在聽不下去,「我家娘娘……」
「初柳,過去掌嘴!」
德妃惱恨瞪向清芙,「本宮正同你家娘娘說話,哪有你一個奴才插嘴的份兒!」
初柳得令,揚起巴掌就要過去。
賢妃幾欲相阻時,亭外忽有一人,淺淺施禮,「臣妾給德妃請安,給賢妃請安。」
見有人,德妃給初柳遞了眼色。
初柳立時收起巴掌退回來。
德妃朝亭外瞧了瞧,火氣更大。
後宮女人無非爭權爭寵,亭里坐個自不量力爭權的,亭外站個倚仗年輕貌美爭寵的。
見德妃沒開口,賢妃淺笑,「淳貴人平身。」
「謝兩位娘娘。」楚離洛緩身,視線落在石台竹籃上,「賢妃娘娘在刺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