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不過大夢一場。
拿鄭鈞話說,那晚他們吃的不是雞,是情懷。
現在,鄭鈞有點兒想情懷了。
「你想吃?」溫御叩緊食盒,抬頭看過去。
鄭鈞十分謙虛,「不想不想。」
「想也不給你!」溫御咬牙,「前日擂台要不是你的穿雲箭,宛兒頭髮能斷?也就是你鄭鈞,換另外一個本侯掰了那箭!」
鄭鈞眼皮一搭,「若非屬下穿雲箭,溫縣主也不太可能戰成平局……」
眼見溫御要吹鬍子,鄭鈞聳直身板咳嗽一聲,「都是蕭臣的功勞。」
「此屁有理。」
溫御拎起食盒,「馬車備好沒?」
「回侯爺,已經候在外面。」
就在溫御提著食盒走出營帳的時候,鄭鈞實在沒忍住,「侯爺今晚還回來嗎?」
「不回來……」
還沒等鄭鈞把愉悅的表情展現在臉上,溫御直接甩過來兩把眼刀,「不回來平白把床便宜給你?你想的太多了少年!」
聽到『少年』二字,鄭鈞便沒什麼脾氣了。
眼前這位老侯爺,的確承載了他整個少年鮮衣怒馬的全部回憶。
直到溫御駕車離開,火頭軍那邊才傳來消息,火頭營里發現龍珊草。
鄭鈞聽罷,倒抽一口涼氣。
龍珊草,失味之用……
問塵賭莊開張在即,溫宛帶著紫玉入靖坊先去與莫修匯合,一來交代開張事宜,且特別囑咐莫修,問塵賭莊對外莫修當家,她只會在背後稍稍把持方向,亦或有人過來鬧事兒,她負責平事兒。
關於這一點,莫修當下拒絕。
莫修提議讓九離當家,九離不在時他代為掌管。
莫修越是這樣,溫宛就越覺得九離這個人太過神秘,便越發覺得要守好頸間麒麟玉,有朝一日九離有異動,她就摔玉威脅。
鑑於問塵賭莊只有八開間一層樓,溫宛特別將緊挨在問塵賭莊左側一間鋪子買下來,作為她與莫修跟九離單獨商議要事之用。
這會兒莫修與夥計們留在問塵賭莊張羅,溫宛則帶著紫玉想去找七時。
自七時從金禧樓離開後,她還沒去瞧過。
不想就快到妝暖閣的時候,有人捷足先登將她攔下來……
妝暖閣對面酒樓,溫宛看著桌上擺的兩壇極品女兒紅,噎了下喉嚨。
上次與戚沫曦一起喝酒的場景猶在眼前,後來溫宛總結過,戚沫曦其實也不是很有酒量,但她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