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孤千城呶呶嘴,十分放心的樣子,「那就好。」
「我想請教小王爺一個問題。」
師晏有惑,「小王爺為何多此一舉?比試完全不必要,我們先禮後兵,御南侯若拒絕,我們便以國書相脅,沒有比試,小王爺此行也一樣會娶到溫宛。」
「那不一樣!」
孤千城長的精神,身上自帶飛揚挺拔的氣勢,兩條斜飛的劍眉下,眼睛瞪起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本小爺要讓溫少行跟溫君庭後悔當年把我塞到夾縫裡暴揍的可惡行徑,讓他們眼睜睜看著我不戰而勝,再娶他們阿姐!」
面對孤千城略顯幼稚的解釋,師晏連嘆息都省了,「小王爺慢吃。」
房門開闔,有夜風吹進來。
孤千城抬起頭,身體緩慢靠在椅背上,右手搭於豎起的膝間,揚起的筷子倏然垂落,被他松鬆散散的夾在指間。
他望著映在門板絹紗上漸漸遠去的背影,唇角勾起,再勾起。
露出一抹笑……
夜已深,御南侯府墨園。
溫宛在屋裡等紫玉睡著後,拿著兩個盛滿水的瓷碗走出來。
她只穿著一件白色單薄內裳,行至院中石台,將兩個瓷碗分別擱到左右上臂的位置。
箭術除了力量,穩定性亦十分重要,如果穩定性不好很難射中靶心,是以持弓臂的穩定訓練不能忽略。
月光如銀,溫宛靜靜站在院落那株偌大的梨花樹下,平舉雙臂以保證瓷碗裡的水不會濺灑。
夜風吹拂,初綻梨花隨風鼓盪,無數細碎花瓣打著旋兒的飄下來,落在溫宛肩頭。
風靜時人如畫。
風起時,人慾仙……
第一百三十章溫柔了歲月
攢尖屋頂,蕭臣來時便見院中畫面。
他又來不是沒有道理,溫宛是個倔強性子,若回府後再舉石鎖,萬一傷到筋骨可怎麼行。
重檐廡殿式的屋頂配以黃色琉璃瓦片在月光的映襯下,散著淡淡的光。
蕭臣起初還很警覺,身體會朝後掩蓋在屋脊背面,可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不知不覺轉到前面,頗有些肆無忌憚坐在前檐,平靜看著院落里背對自己的溫宛。
溫宛已是入睡前的打扮,白天挽起的長髮如瀑布般垂在腰際,衣服單薄貼身,顯露美好身段,手臂平舉時身體一動不動,瓷碗裡的水偶會因風動盪起漣漪。
『宛兒,這位是魏王,你們應該見過!』
『應該……見過幾次,但都是遠遠一瞥沒機會說話,宛兒拜見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