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時要靠妝暖閣的生意養活自己跟她母親,項敏用非常手段阻止那些人進去,我不能置之不理。」蕭堯淺聲回道。
淵荷長聲嘆息,抬起頭,「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哪怕三皇子娶不到溫宛,退而求其次與項庸結盟我們仍有勝算。」
蕭堯明白淵荷的意思,「居士想勸我娶項敏?」
「三皇子肯娶?」
蕭堯搖頭,眼中決然,「如果她不對七時趕盡殺絕,或許我還能接受她,但現在……不行。」
淵荷苦澀抿唇,曾幾何時,他一直專注於培養蕭堯自我意識,希望他能脫離德妃的控制,有自己的想法。
而今他成功了。
可他也終於發現,眼前這位皇子之前於強壓之下沒有顯露的另一面。
在所有皇子眼中炙手可熱的嫡位,於眼前這位皇子而言似乎不比一個女人來的重要。
這一刻他竟有些理解德妃的行為。
知子莫若母,亦或德妃自小便看出蕭堯懶世的性子,才會諸事都替他做主。
蕭堯能從淵荷眼中看到失望,縱然淵荷跟母妃鮮少有意見統一的時候,可失望的眼神卻如此相似。
他愧疚,仍不悔。
「如果三皇子當真容不下項敏,我希望你能娶七時。」淵荷神色恢復往常,沉靜中透著謀算。
蕭堯以為自己聽錯了,「居士說的是……娶七時?」
「倘若三皇子不入大理寺,那謠言終究只是謠言,可三皇子卻用行動證明你對七時有情,再娶他人至少在輿情上處於弱勢,索性就順著輿情走,至少能得專情專意的名聲,將之前苟且的謠言掰回正軌。」
淵荷手中珠串復啟,「這也是我們現在最好的出路,娶七時,讓選妃的事徹底過去。」
蕭堯眼中驚喜,雙手莫名有些緊張,「居士說的是真的?」
淵荷點頭,「德妃那面,我自會請將軍周旋。」
「多謝居士!」蕭堯激動不已,起身走下矮炕,於淵荷面前深深鞠躬。
淵荷難得能從蕭堯臉上看到這份發自內心的笑容,便越發覺得眼前這位皇子是個難得的情種。
情種無錯,情種生於皇室,投胎也忒不謹慎了些。
淵荷不懂,亦或淵荷通透。
世間情愛不過曇花一現,剎那芳華,醉夢一場,醒來皆空!
又何必……
皇城,朱雀大街。
溫宛坐在回程的馬車裡,許是太累的緣故,馬車晃晃蕩盪,她便也跟著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直到紫玉把她叫醒。
「到了?」
溫宛恍惚中起身想要下車,卻被紫玉攔住,「大姑娘,我們還沒到,是外面蘇公子叫住徐福,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想找大姑娘。」
聽到『蘇玄璟』三個字,溫宛狠狠閉了閉眼,強打精神,「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