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記得那晚,孤千城童言無忌說要娶宛兒當媳婦,那話傳到大人耳朵里,孤重便與父親開玩笑,說是兩個孩子年歲相當,若以後真有緣分於兩國也是喜上加喜。」
溫若萱凝眸,冷嗤開口,「於兩國喜上加喜的事,多半有一方是打掉牙往肚子裡吞!」
秋晴想起來,「奴婢記得那次老侯爺好像只說長大後再議,而且師晏並沒有在朝堂上提到婚事,許是孤千城沒有這個意思。」
「他要沒有這個意思還好辦,怕就怕他有這個意思。」
秋晴細想,「其實孤重在南朝權傾朝野,奴婢聽說南朝實際上早就是孤家的天下,若是縣主能嫁過去說不準……」
「宛兒絕不能遠嫁!」溫若萱沒等秋晴說完,嚴詞道。
且不論古今擔得起『權臣』二字者,下場未必都好,單單想到若宛兒受了欺負她這個做姑姑的最快也要半個月才知道這件事,溫若萱無法接受。
秋晴理解,「那這事,娘娘打算怎麼辦?」
「走著瞧,先探孤千城的底。」
溫若萱美眸微凜,「師晏帶著孤千城在這個節骨眼兒入我大周朝,也不知道是誰,嘴伸那麼長……」
太子府,三等廂房。
司南卿一襲青衣,習慣性將胳膊搥在桌上,整個身子倚靠過去。
好像自蘇玄璟認識眼前男子伊始,就從來沒見他端端正正坐直過,蘇玄璟偶也會好奇嘗試一下,太難受。
此刻司南卿正跟蘇玄璟分享一件他從袁碩那裡得到的消息。
「你是說,師晏此番入周是太子的意思?」蘇玄璟略有訝異。
司南卿瞧瞧窗外,扭回頭,「還不是因為你。」
蘇玄璟皺眉,不解。
「雖說私吞軍餉案跟閔南水患之事你做的出彩,可你知道為何太子沒將你調出三等廂房?」司南卿長相俊俏,與人為善,時常一張笑臉讓人無甚防備。
「溫宛。」蘇玄璟肅聲道。
「你還知道啊!憑你的本事還有你與溫縣主的關係,這件事怎麼會拖到現在還沒解決?」司南卿也是恨鐵不成鋼。
是的,一個自打入畫堂便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司南卿,居然還能替別人著急。
見蘇玄璟不說話,司南卿繼續道,「當年孤重帶孤千城入大周,曾與御南侯提過孤千城跟溫縣主的婚事,這個節骨眼兒太子叫師晏帶孤千城過來,你應該能猜到意圖。」
蘇玄璟眸色微暗,「孤千城是沖溫宛來的?」
「太子在溫宛的事情上有了謀算,你這段時間最好離她遠一點。」
司南卿這句話,說的十分認真。
蘇玄璟沉默。
「他朝功成名就,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