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站在南安号的船舷边,海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他有点懵。张家还有这个职业的吗。哑巴就坐在大鲸鱼背上,穿着件青色布衫,裤腿卷到膝盖,脚踝泡在海水里,肩膀上趴着一只巴掌大的乌龟。那人正伸手去摸鲸鱼的脑袋,鲸鱼发出低沉悠长的鸣叫,在海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看样子他们很熟悉,并且关系很好。黑瞎子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旁边围着他的几个姑娘探头张望:“黑瞎子哥哥,你在看什么呀?”“看一个故人。”黑瞎子扯了扯嘴角,转身就往船舱跑,“借过借过,我下去一趟。”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舷梯,码头上的工人正忙着卸货。马六甲的港口比几年前他来的时候气派多了,新建的栈桥延伸出去老远,岸边的仓库上刷着张家的徽记。黑瞎子顾不上细看,沿着栈桥就往鲸鱼那个方向跑。可等他跑到地方,鲸鱼已经沉下去了,海面上只剩一圈将散未散的涟漪。那个青色布衫的身影也不见了。黑瞎子站在礁石上,海风灌进喉咙里有点咸。“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黑瞎子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人蹲在旁边的石头上,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只海胆。那人冲他笑:“先生,要跟我回家吗。”黑瞎子愣了一瞬:“哑巴。”张麒麟跳下石头,把网兜甩到肩上,就这么带走了黑瞎子。黑瞎子:。。。。果然鬼迷日眼了。这南洋果然有说法啊。黑瞎子跟在张麒麟身后走着。他看着马六甲的街道,两边的骑楼刷得崭新,招牌上除了汉字还标着英文和马来文。商铺里卖什么的都有,香料、布匹、药材、五金,街面上干干净净的。黑瞎子路过一家茶馆时听见里面有人操着闽南话在吵架,吵了两句又笑了,推杯换盏地喝起酒来。这地方挺热闹。白墙红瓦的院子不难找,门口两棵椰子树长得老高。黑瞎子刚走近,就听见里面一声水响。是小张们在玩泼水。黑瞎子在门口站定了,哑巴推门进去。他肩膀上那只乌龟歪着脑袋看黑瞎子。两人四目相对,张麒麟眨了眨眼。“欢迎回家。”黑瞎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也笑了。张瑞朴:。。。。。他要出门就看见了狗粮。这是他的家,这下好了都成了小张们的家了。你们会打理家里吗。张麒麟对张瑞朴点头,拉着瞎子就去找林婉。林婉:。。。。不是,怎么感觉孩子带着媳妇回家的感觉啊。行行行,给瞎子一个见面礼。“这个玉佩给你,你的住处就由小麒麟安排。”然后张麒麟就把黑瞎子安排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我的房间大,我的床大,睡的下。”黑瞎子看着2米的大床,还有纱帐,这哑巴过的很精致啊。他摆摆手要去洗澡睡觉了。在轮船上睡觉总是不安稳的。张麒麟就开心的找张小满要新衣服去了。瞎子的尺码比他的要大一些。张小满:。。。。。他统管全家啊。等黑瞎子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浴室门口的新衣服,他换好就去睡觉了。张麒麟看瞎子睡的好也没去打扰。他要去给瞎子做饭。林婉:。。。。这傻孩子都没给她做过饭。张瑞朴:。。。。他表示他也没有。族长只会买东西,还会吃东西,居然会做饭。张家人做饭,他懂了。林婉:你懂什么了就懂了。算了都是你们张家人的事情。她还是喜欢吃卤味。这个很打发时间。张海琪喜欢喝酒,有钱了,就经常醉醺醺的。然后追着张海楼和张海侠就打。张海楼:。。。。张海侠:。。。。其他小张也加入进来,一时间庄园鸡飞狗跳的。张瑞朴看着他的花园头上就冒出青筋了,没事哒,没事哒。训练加倍。黑瞎子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他在轮船上晃了十来天,船舱里的铺盖总有股洗不掉的咸腥味,睡觉时船身一摇一晃,人像躺在浪尖上,半梦半醒间总觉得还在海上漂。可这一觉不同,床是实的,枕头是软的,纱帐垂下来挡住外面透进来的光,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艾草味,像是刚熏过。他翻了个身,闻到一股浓烈的葱姜蒜爆锅的香气,从窗户里钻进来,直往鼻子里扑。肚子地叫了一声,黑瞎子坐起来,看见床头叠着的新衣服。料子比他身上那身好,靛蓝色的棉布,摸上去又软又厚实。他穿好衣服推门出去,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水池边支起了两张长条桌,拼在一块儿,上面铺着洗净的芭蕉叶。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小张们来来往往地端着菜盘子往桌上摆,有整只的烧鸡、切好的白斩鸡、堆得冒尖的椒盐虾。一盆红亮亮的辣椒炒螃蟹、一大碗酸辣鱼汤。还有几碟子凉拌菜,拍黄瓜、皮蛋拌豆腐、凉拌海带丝,中间搁着一大盆米饭,冒着腾腾的热气。旁边还有凉拌菜,卤味,各种海鲜。张麒麟蹲在水池边洗一筐子青椒和生菜,裤腿又卷上去了,露出瘦白的小腿。他洗好了就递给旁边等着的小张。那小张接过菜往桌上码:“族长,菜够多了,别洗了。”“再炒一个,瞎子:()综盗笔:宠小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