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好像看到什么熟悉的东西。
墙上正中心的三幅画,很不一样。
第一副画中是一个身穿清汉服饰的少女,在深宅大院翩翩起舞;第二幅是一个小女孩和妈妈在厨房准备晚餐幸福的背影;第三幅则是阿柠甜品店门口站着一个正在浇花的长发少女。
我不可置信,回头看向张添余。
我记得这些画,是我曾经在小巷的家里画的。
那时的我会用各种方法赚钱买颜料彩笔,每当心情不好时就会窝在房间里幻想,再把想到的画面画下来。其他的画在一次次家庭争吵中被撕了粉碎,只剩这三幅是我最骄傲最宝贵的作品,于是我把它们卷起放在了衣柜后面,时间久了我自己都忘记了,也不知她是怎么找到这些的。
等我回过神来时,张添余已经站在我身旁了。
她拿下其中一副,对着我解释。
“你出事以后我作为你的辩护律师去你家中参观现场,找到了这三幅画。”
“我将它们带走,找了位入梦师,为你刻画了这三个梦境。我以身入梦,陪着你体验了不同的人生。”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魂穿,就是我为自己编织的梦境。
“对不起,是我自私,把你困在梦里,给你美好的幻想,又亲手把你杀死。”
“可是那段时间你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再不醒来就只能变成冰冷的尸体。是我有私心,即使你在这个世界过得很痛苦,可我不想失去你,我不希望我的生活里没有你的影子。”
她说话间语气里已经染上哭腔,站在我面前捂着脸,像是忏悔她的罪行。
可是我从来没有怪过她。
我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鼓起勇气,紧紧抱住她。
她先是一愣,紧接着颤抖着手,轻轻回抱住我。
她说我会长高,直到超过她,可结果我都24岁了仍旧矮她半个头。
“谢谢你,辛苦了。”
她的动作顿住,紧接着不可置信的看我。
你为我辩护,又怕我痛苦为我造梦,甚至以身入梦,是你为我灰色的人生建造了充满梦幻的乌托邦,我又怎么会怪你。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了。”
“但是现在我没有家,也没有家人了。”
“你做我唯一的家人好不好?”
我一口气说完这些,她脸上的神情全是震惊。
“你……说话这么利索?”她皱眉。
我笑了:“我只是太久没说话不愿意开口,又不是一辈子的哑巴。”
虽然这么表达,但实际上说话时心里还是没缘由的慌张。
这几句是我在心里演习了上万遍的话,怎么可能磕巴。
所以别躲着我了,爱我一辈子吧姐姐。
“今天我是寿星,寿星的话必须答应!”我见事态不妙开始撒娇耍无赖,毕竟这招最好使了。
她看了眼手上的表,紧接着对我晃了晃:“已经过了零点,现在是三月份了。”
我瞬间泄气,极不情愿的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