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冰冷强大,又甘美芬芳,是沙漠旅人濒死时望见的甘泉,是溺水者沉没前抓住的浮木。
那气息仿佛就是诱惑的具象,远胜他之前嗅到的任何人类血液。
他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吟,完全被本能驱使,猛地扑向来人,冰冷的嘴唇胡乱地触碰着对方微凉的皮肤,像初生的幼崽般笨拙而贪婪地寻找着生命的源泉。
找到那鼓动的源头,然后毫不留情地撕咬。
红色的甘露入喉,如同最醇厚的美酒,又像是生命本身在流淌。
冰冷滑过灼烧的喉咙,瞬间平息了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干渴。
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涌入四肢百骸,无尽的快乐刺激着神经,让他欲罢不能。
他沉迷地吮吸着,如同迷失在极乐之境,直到那疯狂的渴求渐渐退潮,身体的剧痛被温暖的洪流取代,混乱的思维重新变得清晰……
杰森猛地僵住。
他发现自己正将coser紧紧压在那张不算宽敞的床上,自己的头颅深埋在那微凉的颈窝间,尖牙仍不舍地嵌在那苍白的肌肤中,汲取着对方宝贵的血液。
瑞秋的半长黑发如泼墨,凌乱地铺散在白色床单上,那双熟悉的猩红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杰森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弹开,却又因为过于慌张,不由晃了一下。
他尴尬地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神游移,不敢去看对方颈侧那两个正在迅速愈合的细小齿痕和漫透衣领的暗色血渍。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吸食血液后的餍足与一丝强压下去的慌乱。
“我感觉到你在呼唤我。”
coser的回答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他慢慢坐起身,几个动作间,那里的皮肤已经光洁如初,只留下破损的衣领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杰森身上那些依旧狰狞的伤口上,虽然正在加速愈合,但仍看得出之前的惨烈。
“为什么总把自己搞成这样?伤痕累累。”
杰森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语气里那一丝极淡的情绪,这让他心底警铃大作。
这种关切背后,往往伴随着过度保护和自由限制。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惯常的带刺笑容,试图用玩世不恭掩盖真实情绪:“没办法,命不好,又不肯认命呗。”
他的视线飘向瑞秋被血浸透的衣领,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别扭:“你……缺不缺血?头晕吗?”
他记得自己被转化时,对方似乎也失血不少。
coser捋了捋头发,整理了一下衣领,遮住那点残存的濡湿的痕迹:“没有这些问题。”
他抬眼看向杰森,故作困惑地看向杰森:“只是,杰森,为什么你每次都……对我这么粗暴?这让我有点苦恼。”
杰森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嘴上却不肯认输:“没办法,第一次当吸血鬼,业务不熟练,等我以后熟练了就好了。”
他顿了顿,好奇心压过了那点不自在,“话说……你平时吃什么?除了我那次,就没见你……”
进食这个词有点怪异,他换了个说法,“……用餐。”
“其他的吸血鬼。
那些不听话的、或者没什么存在必要的。”
coser回答得轻描淡写,甚至还点评了起来,“……味道很一般,像压缩食品,没什么滋味,但能量还算充足。”
杰森:“……”